昔恐负皇恩,今知不负初心即不负天下。”伯庸笑指庭前新植小槐:“此树百年后,亦有吾辈故事否?”
是夕月晕,有双凤凰栖邻家梧桐,和鸣达旦。
里人竞观,仲灵闭户丹修,伯庸独坐抄《道德经》。
童子诧问,伯庸徐曰:“凤兮凤兮,德不孤必有邻。
吾与若叔,各安其志,各乐其天,何必效鲁国爰居,骇钟鼓而炫羽毛哉?”
后三十年,伯庸无疾终,殡日有白鹤三十六旋空哀鸣。
仲灵葬兄毕,留书几上:“梧老凤归,槐空龙逝。
野塘月白,重证前盟。”遂不知所之。
或见于罗浮梅花村,携盲道人卖药市中;或传渡鲸波至扶桑,教童子写“野塘掬水”四字,撇捺皆带云气。
姑苏至今传“杜家双凤”轶事,老槐遗址碑刻半没,独“必是男儿”四字磨洗可识。
游人过野塘,犹仿佛闻击节声穿荻花而出:
“弟抱负奇,兄诗随宜。
独向梧枝,凰落岂卑……”
“野塘掬水,古槐成诗。
敝帚莫珍,必是男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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