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命以焦尾琴残躯陪葬。
下葬时,送葬者皆闻空中传来完整《醉翁操》琴音,伴有七铃和鸣。
有老者泣道:“此李师师当年在樊楼所奏之曲!
靖康后再未闻矣.
.
.”
四、碑下奇逢
让我们回到光绪年间的黄昏。
陈拙抚碑怅立,暮色已浸透荒径。
同学皆已返镇,独他借月色再三拓碑。
指尖摩挲“童观卒,年十二”数字时,忽觉掌心发烫——怀中祖父遗稿竟微微震动!
取出观之,那页《醉翁操》泛出幽蓝微光。
更奇的是,纸上浮起几列隐形小字:
“童觏南迁时,将兄遗谱分藏七处。
此为其一,余在:庐山白鹿洞第三松根、杭州六和塔第七砖、成都薛涛井石隙.
.
.”
陈拙踉跄退步,忽闻身后驴铃清越。
猛回头,但见老槐下立着一人一驴——蓑衣竹笠,竟与碑文所载一般无二!
“九百年来,你是第三个见此碑全貌者。”老者声音温润如青年,“第一个是童观,第二个是童觏,第三便是你。”
陈拙颤声问:“先生是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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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樗前辈?”
老者微笑摇头:“李樗靖康元年便死于汴京了。
我么,不过是守着一部遗音的游魂。”他抚驴叹道,“那日江村传谱后,我本欲赴汴梁献《山河泪》全谱。
行至半途,忽悟盛世将倾,雅乐安存?
遂毁琴碎谱,自沉于淮水。”
“那后来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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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“后来我的执念附于这卷《醉翁操》,随童觏南迁。”老者身影在月下渐渐透明,“每百年现世一次,寻有缘人传此绝调。
光绪二十六年,我曾现身北京,见八国联军焚掠,满城弹的竟是《十八摸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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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夜我找到你祖父,传他半阕残谱。”
陈拙忽想起祖父临终絮语:“我在翰林院废墟遇到个骑驴的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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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这曲子该在盛世奏响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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