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钟后,洞壁光滑如初,唯留甲骨文那句:“癸卯卜,贞:遇跨时者,吉?”
慕云在树根处拾到樗翁遗留的银币。
翻至背面,见微雕小字:
“所有相遇,都是久别重逢。
所有重逢,皆为初遇序章。
陈樗留,时在你们相遇前,与相遇后。”
第五章浮尘西东
二十载倏忽而过。
元和十二年春,李慕云以“明算科”登第,授司天台主簿。
他上任首事,便是重修《大衍历》,在新历附录加入“异常天象考”,其中暗藏樗翁所授星图符号。
李慕仙则终身未仕,隐于终南山编纂《异物志》。
书中收录黑镜显像的“铁鸟”“无马车”,皆托名“西域奇技”。
稿成那日,他在最后一页添跋:
“世有经纬,时亦有经纬。
圣人织经,狂者绣纬,而历史真相或在经纬交错之结节处。
今录诸异,不求人信,惟愿千载后有客抚卷一笑:‘原来彼时已有先觉者。
’”
兄弟终身未再遇樗翁。
惟三次异象,深印心间:
一是穆宗长庆元年,有彗星现于摇光。
是夜慕云观星,见彗尾光尘竟凝成《醉翁操》词句,历时三刻方散。
二是武宗会昌灭佛时,终南某寺藏经阁失火。
慕仙率人抢救经卷,在焚毁的《般若心经》残页夹层,发现以隐形药水所书物理公式,旁有小字:“此即e=mc2之源,留待有缘。
陈樗,842年藏。”
三是宣宗大中三年,波斯商队献“自鸣钟”。
慕云奉诏查验,在齿轮内壁发现蝌蚪文刻字:“给慕仙的玩具。
时空褶皱可稳定至±50年,珍惜。
ps:阿罗喊退休了,新督察好糊弄。”
彼时慕仙已病笃。
闻讯笑叹:“他果然还在.
.
.”当夜逝于观星楼,手握玉蝉。
蝉在子时自鸣,投影出从未见过的奇景:樗翁骑驴行于钢铁森林(未来都市?),两侧流光溢彩的巨匾滚动着“欢迎来到22世纪”。
慕云将玉蝉陪葬。
下葬日,坟前忽生新槐一株,三日便高及人腰。
里老皆称异。
又廿年,慕云致仕归杜陵。
某日细雨,他拄杖访古槐。
树洞竟较幼时扩了一圈,内壁新苔下,隐隐有字。
点燃松明细照,是首从未流传的词,墨迹犹润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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