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信太过工整。”叶寒衣焚信于烛上,灰烬中竟显数行小字——乃以明矾水书写:
“余已被困云梦泽。
地图所指非银两,乃奸党名录。
周大堤乃敌,慎之。”
苏砚悚然。
几乎同时,牢狱方向火光冲天。
第五章云梦局
二人急赴大牢,已是一片焦墟。
狱卒尸堆中,周大堤赫然立于火光前,手中刀滴血。
“叶先生,一别十五年,风采依旧。”周大堤笑声森然,“可惜陆明渊至死不知,当年害他贬官的密报,正是出自老夫之手。”
叶寒衣平静道:“我知。
天机阁创立之初有四人,你是暗处的‘第四杰’。
陈公望主朝堂,陆明渊主谋略,我主江湖,而你,”她顿了顿,“主监查。
然十五年前你叛阁时,可曾想今日?”
周大堤挥刀,数十黑衣人自暗处涌出。
“王延之确在云梦泽,待二位前去团聚。”
混战中,苏砚护叶寒衣杀出血路,夺马奔逃。
至长江渡口,却见一艘官船高挂“李”字旗——兵部侍郎李崇晦奉旨南巡,正于此泊岸。
前有追兵,后无退路。
苏砚心一横,整衣上前:“晚生苏砚,有要事禀报李大人!”
李崇晦竟亲自出迎,笑容玩味:“苏公子《治水论》名动江南,本官久仰。”
是夜,官船密室。
李崇晦听完苏砚所述,抚掌而笑:“精彩。
可惜全错。”
他推过一纸调令:“本官此行,实为暗查王延之‘贪墨案’。
然三日前,陈相国八百里加急传信,言此案另有蹊跷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相国得到密报,朝中有人欲借新政之机,行封建之实——将江南七州划为私藩!”
苏砚如遭雷击。
若锁江堰成,漕运握于私手,再加关税养兵,江南确可裂土自立。
“王延之何在?”
“在安全处。”李崇晦推窗,江心有一叶孤舟,“他要见你。”
第六章知命劫
孤舟上,王延之形销骨立,怀中紧抱铁匣。
“苏公子,时间无多,且听我言。”他咳血道,“奸党之首非旁人,乃我恩师,礼部尚书杜文渊。”
苏砚震惊。
杜文渊乃清流领袖,力主新政,怎会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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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师之志,非在篡位,而在‘复古制’。”王延之苦笑,“他见朝政积弊,竟生分封之念,欲划江南为士大夫共治之邦。
锁江堰、水关税,皆为此设。
我假意应允,实为取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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