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只鸟都有自己的季节,每一个人的生命里也有属于自己的破晓时刻。”
谢沉舟沉默良久,忽然深深一揖:“多谢指教。”
白鹎没有回礼,只是轻轻振翅,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。
这一次不再是诗句,而是纯粹的鸟鸣,婉转清亮,穿透晨雾,惊起了邻家屋檐下的一群麻雀。
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瘟疫还快。
不出三日,整个京城都知道永宁坊谢秀才家里有一只会说人话的神鸟。
先是街坊邻居来看热闹,接着是城中的文人雅士,最后连国子监的祭酒都亲自登门,想一睹为快。
谢沉舟本来不想张扬,但架不住众人软磨硬泡,只好将白鹎请出来见客。
那白鹎倒也大方,面对满堂宾客,时而吟诗作对,时而谈玄论道,言辞之犀利、见识之广博,令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。
国子监祭酒当场赋诗一首,称赞这是“圣世祥瑞”。
消息传到宫中,皇帝龙颜大悦,下旨召谢沉舟携鸟入宫觐见。
谢沉舟受宠若惊,回家后对着白鹎发愁:“皇上要见你,这可如何是好?”
白鹎正在啄食一盘新剥的松子,闻言抬起头来:“有什么好怕的?
皇帝也是人,难道还能把我吃了不成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白鹎打断了他,“你知不知道,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。
你以为我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开口?
因为春天到了,万物复苏,一切都该有个新的开始。
你科考七次不中,难道就不想换个活法吗?”
谢沉舟被问住了。
他确实想过放弃科举,但他从小读圣贤书,除了考试什么都不会。
如果连这条路都断了,他又能做什么呢?
白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继续说道:“你放心,我不会害你。
这次进宫,对你对我都是一次机会。
只要你在御前应对得体,何愁没有前程?”
谢沉舟咬了咬牙,终于点了头。
三天后,紫宸殿。
年轻的皇帝端坐在御座上,饶有兴趣地看着阶下那只通体雪白的鹎鸟。
满朝文武分列两侧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只小小的生灵身上。
“听闻你能作诗?”皇帝开口了。
白鹎站在特制的金架上,从容答道:“回陛下,不敢言作诗,不过是鹦鹉学舌罢了。”
皇帝笑了:“你倒是谦虚。
朕听说你那日清晨吟诵了两句诗,‘入春解作千般语,拂曙能先百鸟啼’,可有此事?”
“确有此事。”
“这诗是你自己所作,还是从哪里听来的?”
白鹎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说道:“回陛下,这两句诗并非臣鸟所作,亦非人间所有,而是臣鸟在梦中所得。”
“梦中所得?”皇帝挑了挑眉,“什么样的梦?”
白鹎抬起头,黑豆般的眼睛直视着皇帝:“臣鸟梦见自己化作了一个人,站在一座高山之上,俯瞰万里河山。
那时正值春日,百鸟齐鸣,臣鸟心中忽有所感,便吟出了这两句诗。
醒来之后,犹觉余音绕梁,于是便脱口而出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