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你要用她肚里的孩子吗?”
“你别忘了,那也是你孩子!”
“你难道拿你的孩子来要挟他吗?”
赵景明被她刺激的手指都在颤,天子威仪此刻像是被怒填满的丑陋之人。
若是杀了她,照陆应怀在意的程度,一定会查。
就算栽赃给别人,他也会查。
想让陆应怀不成为威胁,除非现在就除掉他。
赵景明神色又阴狠起来,“你说,朕让你出去做饵,把陆应怀约出来,弄死他,是不是更简单?”
秦栀月后背一凉,这个疯子!
但现在不能退。
他是皇帝,当登到一定的位置,就会怕摔下去,在乎的东西就越来越多,就会越来越瞻前顾后。
“不,你不会杀他。”
“陆应怀是助你登基最大的功臣,且还在蛮夷和谈一事上立了功,这么快死了,定会引起猜忌,到时候你就是第二个老皇帝,会很快寒了一帮大臣的心。”
“而且你登基才不过一个月,根基不稳,以陆应怀为首的一帮人,是你现在最大的助力,你这个时候杀他就是自断一臂。”
“你还利用陆家案子敛了名声,那你现在就只能对陆家好,至少短时间内,你不能动他。”
该死,被她分析对了。
朝廷局势也不稳,各封地藩王也蠢蠢欲动,最主要的还是倭寇趁着朝堂更迭,再次登临海,意欲侵袭。
赵景明打算让陆应怀出去打仗,不然为什么要给他兵权。
本以为帮了陆家这么大的情,陆应怀定会感恩戴德,至少五年内,不会担心他叛变,也足够让自己成长。
谁知道会被秦栀月洞察一切!
如果陆应怀真找到了一切真相,那么秦栀月或许真是他唯一的软肋。
若是怕秦栀月乱说,等她生下孩子刻意去母留子,效果都是一样的。
思考再三,赵景明松开了手。
秦栀月跌在地上咳嗽,大口喘气。
活下来了,至少现在还是活着的。
赵景明问:“督主是谁?”
“什么?”
忽然问这么一句,秦栀月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“陆应怀最近在大肆调查霍连,甚至还查每一位督主,他这样作什么意义?”
不只是厂督,还有提督,总督,都督,这样大的范围,不知道陆应怀想做什么。
陆应怀在查督主?
那就代表自己酒醉那日肯定露馅了,喊了督主。
这傻子,这次竟然没有生气,什么都没说,只自己在暗中查。
可是他怎么知道,那就是他自己……
秦栀月是不会说的,“我不清楚,朝中之事他没告诉过我。”
本想留个模糊的幌子,引导和陆应怀来往的是都督,但要是真过火,让赵景明剑走偏锋,还是算了。
“想清楚,你不老实说,朕可以给你喂酒,一样套的出话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,不信你去查。”
要是赵景明真的还有酒,何必非得留着和王立一样的一坛。
可见这酒没那么好酿。
赵景明皱眉,不再追问了,“来人,连夜把她送到城外无相山。”
照陆应怀的在意程度,一定会在京城大肆寻找,城门口也会很快被封锁。
现在最适合出去。
赵景明让人给她喂了迷药,换了衣服,塞进马车里。
随行还有一个嬷嬷,是派来监视她的,也是照顾她生产的。
不知道赵景明是怕迷药剂量重,伤到孩子,减轻了剂量?
还是路途太颠的缘故,她竟然还有意识,只是身体很无力。
能听到周围嘈杂的过城门时,统领要求马车内的人,下马车盘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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