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望着遗像里老太太那双慈祥的眼睛。
下午,陆续还有人前来吊唁。
何雨水的娘家人也来了,她姨拉着她的手哭了一场。
何大清托人带了话,说自己回不来,让雨水代他送老太太最后一程。
我看着这一切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老太太在这个时代给我的是第一份无条件的信任,而我却没能好好报答她。
中午时分,灵堂前已经站满了人。
老太太的棺木摆在灵堂正中,黑色的漆面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。
棺木前摆着遗像,遗像两侧挂着我们写的挽联,上联是“音容宛在”,下联是“德泽永存”。
遗像前的供桌上摆着老太太生前爱吃的东西——一碟窝头、一碗面茶、几个炸糕。
邻居们排队来吊唁,在遗像前鞠躬。
我站在一旁,看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在遗像前停留。
有的人表情肃穆,有的人偷偷抹眼泪,有的人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。
何雨水跪在灵堂一侧,身披孝袍,手里不停地往火盆里烧着纸钱。
火光映照着她稚嫩的脸庞,泪水早已哭干,只剩下红肿的眼眶和空洞的眼神。
“雨水,喝点水吧。”我走过去,递给她一碗水。
她摇摇头,声音沙哑:“向东哥,我不渴。
我想再陪老太太一会儿……”
我蹲下身,轻声说:“老太太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,她会心疼的。”
何雨水抬起头看我,眼泪又流了下来:“向东哥,我从小就没有娘,是老太太把我拉扯大的。
她教我穿衣,教我做饭,教我认字……她就是我亲奶奶……”
我点点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时候,傻柱也走了过来。
他今天话很少,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帮忙维持秩序。
看见何雨水哭,他也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“雨水,别哭了。”傻柱蹲下来,声音有些哽咽,“老太太走之前跟我说,何雨水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
何雨水说只要你过得好,何雨水在地下就安心了。”
何雨水听了这话,哭得更厉害了。
我站起身,走到灵堂外透气。
院子里站满了人,有的聊天,有的叹息,有的偷偷抹眼泪。
阳光很好,照在院子里,却照不进我心里。
我望着遗像里老太太那双慈祥的眼睛,心里默默地想着:老太太,您给我的第一份无条件的信任,现在您走了,我该怎么报答这份恩情呢?
这时候,阎埠贵走过来,小声说:“向东,你待会儿致辞的时候,注意点。
老太太生前最看重你,你得说点像样的话。”
我点点头:“三大爷,我知道了。”
下午两点,出殡的时辰到了。
抬棺的师傅们把棺木抬起来,何雨水摔了瓦盆,哭声再次响起。
送葬的队伍缓缓走出四合院,沿着南锣鼓巷向火葬场进发。
我走在最前面,手里捧着遗像,心里默默念着:老太太,您一路走好。
队伍很长,院里的邻居几乎都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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