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话说的——傻柱愣了一下，我怎么听着跟交代后事似的？

交代个屁。

我没好气地说，就是提醒你，今年可能不太好过。

傻柱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点迷惑，但他没追问。

他只是点了点头，说了句知道了，然后端着饭盒走了。

看着傻柱远去的背影，我忽然有点想笑。

傻柱这人，有时候比谁都精明，有时候又比谁都实在。

你跟傻柱说今年不太好过，傻柱不会追问为什么，只会默默记下来，然后在行动上表现出来。

这就是傻柱。

1959年的第二天，馒头从三个变成了两个。

这只是开始。

1959年1月2日上午，技术科办公室。

吃完早饭，我回到技术科的办公室。

屋里就我一个人。

窗台上摆着那盆我养了三年的文竹，叶子绿得发亮，每年春天都会抽出新芽。

桌上摆着一叠上个月送来的生产报表，我随手翻开——1958年12月，红星轧钢厂钢铁产量：超额完成年度任务300%。

这个数字让我心里一沉。

我又翻了几页。

各个车间都在报喜：炼钢车间超标200%，轧钢车间超标350%，就连报废率都降到了历史最低。

整个1958年，红星轧钢厂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全国模范，产量翻番，质量飞跃，工人干劲冲天。

但我知道实际情况可能没那么乐观。

作为一个穿越者，我知道这几年国家发展步子迈得比较大，各地都在比拼产量。

而后果，可能要过些日子才能显现出来。

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，从工具箱底层摸出那部手机。

屏幕亮起，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
我赶紧把亮度调到最低，然后打开豆包AI。

屏幕上的文字冷冷地跳动：

电量：31%

又少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打字。

豆包，1958年钢铁产量是真的吗？

AI的回复几乎是瞬间的：

根据历史资料，1958年中国各地在工业化建设中存在产量上报不实的情况。

部分地区为了完成指标，存在虚报产量的现象。

实际合格产量与上报数据存在较大差距。

建议结合实际情况进行分析。

我盯着屏幕，心里一阵发凉。

果然。

数字有水分。

但这些数字会被层层上报，被当作成绩宣传，然后再被更大的数据所掩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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