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桂兰的筷子停在半空中,欲言又止。
于莉低着头不说话。
阎解成和阎解放对看了一眼,阎解放嘟囔了一句什么,被他爸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爸,少一个窝头我能吃饱吗?
阎解放小声问。
吃饱?
阎埠贵冷笑一声,你知道外面多少人饿着肚子吗?
他掰着手指头算起来:
现在粮食定量又降了,每人每月少三斤。
我们家六口人,一个月就少十八斤。
十八斤啊!
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?
他指着桌上的窝头:
一个窝头二两,十八斤就是九十个窝头。
九十个!
够我们全家吃好几天的!
阎解成放下筷子,开始认真算:
那省下来的这十八斤……
换成粮票,能换十斤。
阎埠贵接过话头,眼睛发亮,十斤粮票就是十斤救命粮!
等到真正缺粮的时候,这十斤粮票能换一袋面!
他环顾全桌:
从今天起,每顿饭少一个窝头。
谁也不许多吃。
周桂兰想说什么,被他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
她叹了口气,低头喝粥。
我站在窗边听着,心里有点复杂。
阎埠贵这人,精明是精明,但在这件事上,他的直觉是对的。
他算的不是眼前的账,是以后的钱。
粮票少三斤,平时不算什么,但等到真正闹饥荒的时候,这三斤可能就是能不能撑过去的关键。
傻柱要是能有阎埠贵一半的算计就好了。
但傻柱不是这样的人。
傻柱是那种看到别人饿着就把自己的饭让出去的人。
这是他的优点,也是他的软肋。
1959年2月5日白天,四合院中院。
第二天上午,我在院子里碰到傻柱。
他正在中院倒泔水,看到我就咧嘴笑了:
向东哥!
柱子。
我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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