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钱一斤。
摊主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,脸色蜡黄,瘦得皮包骨头。
一块钱一斤。
比红薯干还贵。
但我还是买了半斤。
半斤豆腐,我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,放进包里。
然后,我又买了一些萝卜缨子——两毛钱一大捆。
这些东西加在一起,花了我将近六块钱。
六块钱。
两个月的工资。
但换来的粮食,够我撑半个月。
这就是黑市的价格。
贵得离谱,但在这个特殊时期,它是我们这些城市居民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1960年2月,回程路上。
回程的路上,我尽量走小路,避开人多的地方。
走到一半的时候,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同志,查票。
我心里一紧,回头一看,是两个戴红袖章的人。
是市场管理员。
您买什么了?
其中一个问我。
买了点红薯。
我说,家里老人身体不好,需要补补。
他看了看我的包,又看了看你,没有再问。
下次注意点。
他说,黑市的东西不能买,这是违法的。
是是是,我知道了。
他们走了。
我长出了一口气。
好险。
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买了红薯干和豆腐,轻则没收,重则批斗。
我加快了速度,赶紧往回骑。
1960年2月,四合院后院。
回到四合院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
我把买来的东西藏好,然后坐在屋里,算了算账。
今天花了六块钱,买回来的东西有:
红薯干两斤
豆腐半斤
萝卜缨子一捆
按现在的消耗速度,这些东西够我撑半个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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