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不到一袋烟的功夫，许大茂就凑了过来，脸上堆着尴尬的笑。

林师傅，您忙呢？

他搓着手，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——刚才您说的那个，抓人，是真的吗？

我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看了他一眼，目光里带着一丝深意。

大茂，我压低声音，有些事你最好别掺和。

你昨晚看见什么、听见什么，我不知道。

但我劝你一句——小心别把自己搭进去。

许大茂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
林师傅您说的哪儿的话，他干笑两声，我一个放映员，能有什么事啊？

我这就回去，这就回去。

他转身就走，脚步有些踉跄。

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里知道——许大茂被将军了。

许大茂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知道多少，而是许大茂不知道我已经知道许大茂知道了。

许大茂不知道我知道许大茂偷听了，许大茂不知道我知道许大茂去找保卫科汇报了，许大茂不知道我已经把许大茂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。

这种信息不对称，就是我最大的筹码。

那天夜里，我又蹲守在院子里。

贾家的窗户亮着，烛光映出两个人影——一个佝偻，一个高大。

我认出来，是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俩。

他们在说话，但声音太低了，我听不清内容。

但我看见贾张氏在比划着什么，像是 在嘱咐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
贾东旭的表情很复杂，有迷茫，有担忧，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。

突然，秦淮茹的身影在窗外一闪而过。

她的动作很轻，像是不想被人发现。

但我还是看见了——她站在门外，显然在偷听里面的对话。

我的心又沉了几分。

贾家……这个院子里埋得最深的雷，终于要爆了。

回到屋里，我拿出手机。

屏幕亮起，电量显示：22%。

豆包，帮我分析一下许大茂的行为模式。

我在黑暗中开口。

请稍等。

豆包的声音平静而机械，正在分析……

根据你的描述，有以下几点值得关注：

一、许大茂昨晚观察到你深夜外出，但他的表述起来上茅房正好看见很可能是谎言——凌晨三点起来上茅房本身就是反常行为，说明他是有意观察你的行踪。

二、他在向保卫科汇报情况时提到你，但没有直接举报你有问题，而是问林向东是不是在搞什么秘密活动——这说明他还在试探，并不确定自己的情报有多大的价值。

三、从他的行为模式判断，他是一个典型的待价而沽型人物。

他手里握着情报，但不会轻易出手，而是在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——要么威胁你，要么卖给贾家，要么向保卫科邀功。

四、你放出保卫科要抓人的风声后，他的第一反应是慌张——这说明他最担心的是自己被牵连进去。

他去找保卫科汇报，本来是想立功，但如果保卫科真的要动手，他的反而可能让自己惹上麻烦——因为他和贾家也有接触。

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心里越发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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