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,把现有的参数都跑一遍,看问题出在哪儿。
豆包AI在这时候发挥了重要作用。
它储存了大量的现代轧钢知识,包括一些苏联专家都不一定掌握的先进工艺。
但它的电量消耗也让我心疼——每次唤醒,都要掉零点几个百分点。
我把手机藏在贴身口袋里,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候才拿出来,像是某种珍贵的法宝,不能轻易示人。
第一次试验,失败了。
轧辊在高温下出现了裂纹,密密麻麻的,像是一张蜘蛛网。
试验车间里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那台昂贵的试验设备停止了运转,只剩下冷却水还在哗哗地流着,像是在哭泣。
我们围着那个报废的轧辊,谁都没说话。
材质问题。
老孙蹲下来,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裂纹的走向,热处理工艺不对。
升温速度太快,内部应力没释放干净。
也可能是冷却速度的问题。
小钱提出了不同意见,他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,上面记满了数据,我计算过,如果冷却速度能放慢30%,应力分布会更均匀。
放慢30%?
老赵的大嗓门响了起来,那生产效率得降多少?
本来时间就紧,再降30%,还干不干了?
可如果不降,质量就保证不了。
小钱的声音依然温和,但态度很坚定。
争论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我们坐在车间的水泥地上,围着那个报废的轧辊,你一言我一语。
有人主张先保证进度,有人坚持质量第一。
我听着大家的争论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两个方案都有道理,但都不能完全解决问题。
这样吧,我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我们换一个思路。
不是改热处理,而是改材质配方。
在现有钢材的基础上,添加一些微量元素,改善它的耐高温性能。
同时,调整轧辊的结构设计,增加一些散热通道。
添加微量元素?
吴总从远处走过来,他的眼镜上沾了一点油污,那冶炼工艺又要改,上游的配合怎么办?
我去沟通。
我说,把需求报给部里,让他们协调上游钢厂。
吴总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:有魄力。
行,就这么定了。
第二次试验,又失败了。
这次的问题是轧辊的精度不达标。
在高速旋转下,轴承座的振动幅度超过了允许值。
车间里,巨大的设备发出沉闷的轰鸣,像是某种受伤的野兽在咆哮。
工人们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据,表情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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