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孙拿着千分尺,反复测量了三次,最后摇了摇头。
间隙太大了。
他说,但间隙再小,装配就困难了。
我们能不能用新的装配工艺?
我提议,比如热装配——把轴承座加热膨胀,然后套入轧辊,冷却后自然收紧。
热装配?
老孙的眼睛亮了一下,这个思路可以。
我以前在师傅那儿听说过,但没实际操作过。
我懂。
我说——其实是从豆包AI那里学来的,我来指导,大家一起试。
那天晚上,我们加班到深夜。
车间的灯光把四周照得通明,像是一座不夜城。
我们用加热炉把轴承座加热到两百多度,然后用行车小心翼翼地吊装到轧辊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热油的气味,每个人都大汗淋漓。
老孙的手在发抖,但他依然稳稳地控制着吊装的方向。
小钱在旁边用秒表计时,嘴里默念着数字。
老赵负责指挥,大嗓门在车间里回荡:慢点!
慢点!
再慢点!
当轴承座终于稳稳地套在轧辊上时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接下来的冷却过程,我们轮流守着,谁也不肯去睡觉。
凌晨三点,我让大家去休息,自己留下来看守。
老孙不肯走,他说:这是我提的思路,我要守着。
凌晨五点,温度终于降到了安全值。
我们用仪器测量——精度完全达标,振动幅度在允许范围内。
成功了?
老赵揉着惺忪的睡眼,我靠,真成功了?
初步成功了。
我说,但心里不敢太乐观,还需要进一步测试。
但这一步,我们迈过来了。
车间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。
工人们互相拍着肩膀,有人甚至激动得红了眼眶。
这是第一次,我们凭自己的力量,解决了一个关键的技术难题。
不是靠苏联专家,不是靠进口设备,而是靠我们自己的双手和智慧。
转眼到了七月。
项目有了突破性进展——我们终于攻下了最难的轧辊材质配方问题。
经过无数次的试验和调整,我们找到了一种添加微量元素的配方,使得国产钢材的耐高温性能提高了将近一倍。
这是一个关键节点,过了这道坎,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。
那天晚上,项目组小小的庆祝了一下。
陈总破例让人买了些啤酒,每人分了半瓶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