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写的天增岁月人增寿,春满乾坤福满门贴在中院的垂花门上,字体端正,笔画饱满。
傻柱家门口贴的是他自撰的——一年更比一年好,日子越过越香甜——虽然平仄不太对,可意思直白,透着一股子憨厚的喜气。
孩子们是最兴奋的。
从早上开始,院子里就充满了他们的笑声和尖叫声。
林晓晓和林晓冬早就穿上了新衣裳——那是娄晓娥熬了半个月的夜,一针一线给他们缝的。
林晓晓的是一件红棉袄,缎面,领口绣了一朵小梅花,袖口镶着一圈金线。
林晓冬的是一件藏蓝色的棉袍,盘扣是娄晓娥亲手打的,每一个都饱满紧实。
两个孩子穿着新衣裳,在院子里跑得像两只快乐的小鸟。
爸爸!
爸爸!
你看我!
林晓晓跑到我面前,转了一个圈。
红棉袄的下摆飘起来,像是一朵盛开的花。
好看。
我蹲下来,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,晓晓最好看。
她高兴了,小脸红扑扑的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然后又转身跑去,追上了中院的小当和槐花。
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,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谁的新衣裳更好看,谁的妈妈做的盘扣更精致。
那种天真无邪的快乐,是任何物质都无法替代的。
林晓冬则跟着前院的几个男孩,在院子角落里放鞭炮。
他们不敢放大鞭炮,只敢放那种手指头粗的小二踢脚,或者是细细的滴滴金。
即便如此,也玩得兴高采烈。
林晓冬捏着一根香,小心翼翼地凑上去点引线,嘶——的一声,火星子窜起来,他立刻捂着耳朵往后跑,然后的一声脆响,他笑得前仰后合,得意地朝其他孩子炫耀:我点的!
我点的!
娄晓娥站在门口,看着孩子们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。
她手里还拿着没纳完的鞋底,针线垂在手指间,却忘了动。
阳光洒在她身上,给她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她回头看我,眼里满是柔情:向东,你看孩子们,多开心。
是啊。
我走过去,站在她身边。
两个人肩并肩,看着院子里奔跑嬉戏的孩子们。
一年到头,就数这几天最热闹。
年夜饭,是四合院的重头戏。
按照往年的惯例,各家各户凑份子,在中院摆开桌,大家一起吃。
这传统,从三年困难时期之前就有了,中间那几年因为物资匮乏断过,可后来又慢慢地恢复了。
用阎埠贵的话说,这叫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
今年凑的份子,比往年更丰盛。
阎埠贵家出了一只老母鸡,是他养了半年的,炖了满满一锅汤,汤色金黄,香气能飘出三条街。
傻柱家端出了他拿手的红烧肉——肉是他从副食店排长队买来的,不多,只有一斤半,可他炖得酥烂,每一块都方方正正,油汪汪地码在盘子里。
秦淮茹家蒸了一笼红薯面和白面两掺的馒头,暄软蓬松,带着粮食的甜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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