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摆摆手,我自己来就行,哪好麻烦你。
秦淮茹没走,而是蹲在菜地旁边,看着傻柱干活,时不时递个工具、接把草。
她看傻柱的眼神……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意味,总觉得不是单纯的邻里帮忙那么简单。
她的目光老是不自觉地往傻柱身上瞟,有时候看得久了还会愣一愣神,脸上浮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。
我看着这一幕,心里微微一沉。
秦淮茹不去帮别人,单帮傻柱;不在这会儿来,专挑傻柱一个人干活的时候来。
这多了,可就不是巧合了。
秋风又起了,带着一丝凉意,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
几只麻雀从房檐上飞过,叽叽喳喳地叫着,仿佛也在议论这四合院里的家长里短。
我端着茶杯转身回屋,心里却在琢磨着刚才看到的一切。
这院子里的人,表面上和和气气,背地里各怀心思。
傻柱这个实在人,怕是要吃亏喽。
四合院的早晨,就这样在袅袅的炊烟和邻里的寒暄里开始了。
上午时分,日头渐渐升高,露水也散了大半。
阎埠贵把收获的白菜萝卜从自留地里一担担地挑回来,堆在家门口。
那白菜一棵棵码得整整齐齐,叶片朝外,菜心朝里,还按大小个分成了三堆。
萝卜也按品种码成了两排,红的利落,白的水灵。
他甚至还找了个借口从街道办借了杆秤来,秤钩子擦得锃亮,秤砣上的漆都泛着光。
那架势,哪里是卖菜,分明是在办大葱展销会。
我路过的时候,阎埠贵立刻招手,脸上堆满了笑:小林!
来来来,看看我这菜!
我只好停下脚步,走过去假模假样地瞧了瞧。
阎三大爷,这菜长得真不错。
我客气地说,颗颗瓷实,这萝卜也是,个头够大,水分肯定足。
那是!
阎埠贵来了精神,眼镜后面的眼珠子里闪着得意的光,你看这白菜心,多实成!
我这可是用了新办法——
他指着其中一棵白菜,开始给我讲解他的种植经。
什么肥料配比,什么浇水时机,什么防虫手段,什么松土深度,什么间苗技巧……讲得头头是道,跟在轧钢厂里做预算报告似的,生怕哪句话没说清楚我就学不会。
这个基肥是关键,得用腐熟的骡马粪,不能图省事儿用没腐熟的生肥,那玩意儿会把根烧喽。
追肥也有讲究,白菜长心的时候得加磷肥,萝卜戳土的时候得补钾,这叫精准施肥,懂不懂?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,心说三大爷这哪是种菜,这是拿种菜当科研项目呢。
正说着,刘海中从院门口进来,肩上扛着个工具箱,里头装着锤子钳子什么的。
阎埠贵立刻转向他,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:刘二爷!
来来来,看看我这菜!
今年雨水足,我又上了新肥,产量比去年高了至少三成!
你瞅瞅这白菜这萝卜这土豆,个顶个的饱满,我那老婆子都说今年是老天爷赏饭吃!
刘海中竖起大拇指,咧着嘴说:行啊,阎三爷!
说真的,你脑子里不光能算账,种地也是一把好手!
这要让你们厂财务科的人来算算,你这投入产出比,还不得乐开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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