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听了,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,简直比中了彩票还高兴。
他又把那套种植经原封不动地给刘海中讲了一遍,我在旁边听着,差点没笑出声——这位三大爷,简直把好为人师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。
还有这个,阎埠贵拿起一根萝卜,像展示宝贝似的,这种的是灯笼红,别看它个儿不大,咬一口水灵灵的,脆生生甜丝丝的,跟那水果似的。
去年我从天桥那边弄来的种子,花了我老鼻子钱了——三分钱一粒!
你算算,我种了二十棵,这是多少钱?
六毛钱。
我接口道。
对!
六毛钱!
阎埠贵一拍大腿,可你看看这产出,二十根萝卜,按市价一毛五一斤,这是多少钱?
三元!
净赚两块四!
更别说我那白菜土豆了,那才是大头!
你算算,这自留地伺候好了,比上半个月班都强!
刘海中听得一愣一愣的,挠了挠后脑勺说:得,阎三爷,你这套学问我可学不来。
我就知道使力气,脑袋里没你这么多弯弯绕。
这就是知识的力量。
阎埠贵得意洋洋地总结道,毛主席都说了,知识就是力量,这话说得没毛病!
正说着,周桂兰从门里探出头来,叹了口气。
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,头上裹着块素色头巾,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老头子。
行了行了,别显摆了。
她压低声音说,大早上的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唱独角戏,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你阎埠贵会种地?
赶紧收进去吧,一会儿该晌午了,日头毒得很,别把菜晒蔫了。
我这是分享经验!
阎埠贵不服气地辩解道,这叫共同富裕,懂不懂?
再说了,我这是在给咱们院做贡献,让大家都学学怎么种菜,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嘛!
周桂兰撇了撇嘴,没再说什么,转身进屋去了。
刘海中借了个空儿溜了,只剩下阎埠贵一个人在那儿对着他的白菜萝卜自言自语。
我借机也走开了,心里琢磨着刚才看到的画面。
秦淮茹对傻柱的那份,阎埠贵对着收成的这份得意……这四合院里,人人都有本难念的经,人人都有个要盘算的事儿。
傻柱那个实在人,怕是在这院子里要吃亏喽。
下午时分,日头渐渐西斜,金黄色的阳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面上,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光晕。
傻柱忙完菜地的活,把最后一把杂草拢到一边,拍了拍手上的土,拎起那一筐菜走到我面前。
那筐子里装满了白菜萝卜黄瓜西红柿,堆得冒尖儿,傻柱的肩膀都被压得有点歪,但他的脸上全是笑,仿佛挑着的不是菜,而是一年的好收成和好心情。
向东!
他拍着我的肩膀,力道大得差点没把我拍趴下,今晚来我那儿喝酒!
我这菜丰收了,得庆祝庆祝!
不喝两盅对不住这好年景!
我看着他,心里微微一叹。
傻柱这个人,什么都好,为人豪爽仗义,做事实在认真,就是太实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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