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了,傻柱终于从那个被人当傻子使唤的泥潭里迈出了一只脚。
秦淮茹终于回过神来。
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但这眼泪来得太刻意,太迅猛,反而透着一股子虚假的味道。
我看见她的嘴角还在抽动,试图维持住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,但眼底深处闪过的那一丝慌乱和不可置信,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傻柱……她哽咽着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你这是怎么了?
我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……棒梗他们还小,婆婆又年迈,我一个人拉扯这一家子容易吗……
她一边说一边抽泣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哭得好不凄惨。
换作以前,傻柱早就心软了,不是递纸巾就是起身给她倒杯热水,末了还得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来塞给她。
但这一次,傻柱一动不动。
他就那么坐在那里,看着秦淮茹哭。
秦淮茹哭了足足有一分钟,傻柱始终没有开口。
她渐渐觉出不对劲了。
以前的傻柱,只要她一哭,就会心疼得团团转,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。
可今天她嗓子都快哭哑了,傻柱却连纸巾都没递一张。
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向傻柱。
傻柱正看着她,眼神平静得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。
傻柱……她哽咽着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,你、你是不是不舒服?
我、我不是故意来烦你的,我就是……
嫂子。
傻柱忽然开口,打断了她的话。
你别哭了。
秦淮茹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秦淮茹愣在那里,眼泪还挂在脸上,嘴巴张着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秦淮茹活了三十多年,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——秦淮茹的眼泪攻势竟然失效了。
傻柱的声音依然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疲惫:嫂子,你哭也没用。
我以前愿意给你,是我自愿的。
但以后,我得为我自己的日子想想了。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秦淮茹的心口上。
她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那种被拒绝后的羞恼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她意识到,傻柱这是来真的。
什么眼泪,什么苦情戏,什么哭穷,在他面前全都不好使了。
他是真的想明白了,是真的要从这个泥潭里抽身了。
秦淮茹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她下意识地想再哭,可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,怎么也出不了声。
她看着傻柱那张平静的脸,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第一次认识他。
这还是那个被她拿捏了三年的傻柱吗?
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说了什么?
她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尖锐。
傻柱皱了皱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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