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撺掇我,嫂子。
他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,是我自己想明白了。
秦淮茹死死地盯着他,眼眶里的泪还没干,但眼神已经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可怜兮兮的寡妇,而是一个被触犯了利益的、精明势利的女人。
你自己想明白了?
她重复了一遍傻柱的话,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,傻柱,你可不是个会想事的人。
说吧,到底是谁在你耳边吹了风?
傻柱叹了口气。
嫂子,你非要把人往坏处想,我也没辙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了窗户。
傍晚的凉风灌了进来,吹动了他额前的几缕碎发。
我站在窗外,正好和他目光相对。
他看见了我,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又把目光移开了。
我说了,是我自己的主意。
傻柱的声音从窗边传来,低沉而平静,你要是不信,我也没办法。
但从今往后,咱们的来往,就这样了。
秦淮茹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。
她站起身,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傻柱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眼泪还挂在脸上,却已经没有了先前那股子凄凉劲儿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。
我看见她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,指节都泛了白。
何雨柱,她一字一顿地喊出傻柱的大名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,你可想好了。
你今天这么对我,以后可别后悔。
傻柱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转过身,看着秦淮茹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。
嫂子,他开口,声音很轻,要说后悔,我早就后悔了。
秦淮茹被这句话噎住了。
秦淮茹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无话可说。
傻柱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秦淮茹身上,像是在看一个秦淮茹从未认识过的人。
你第一次找我帮忙是什么时候,我记不清了。
傻柱说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但你从来没说过什么时候还。
秦淮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我妈走的时候,你对我啥样。
傻柱继续说,目光移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,后来呢?
我生病的时候,你来过一次吗?
他顿了顿,又说:我一出院,你倒是来了,哭穷,又拿了五块钱走。
秦淮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那些她以为傻柱永远不会记起的事情,他全都记着。
三年来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表演,在他心里早就成了一本清清楚楚的账。
嫂子,我不是怨你。
傻柱的声音依然平静,我就是想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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