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色的环,内侧刻着“陆门”——陆家几代人的念想,怀瑾的命。
她用右手摸了摸,戒指被体温捂得温热。
她又摸了摸腕上的银镯。
镯子也是热的。
她又摸了摸衣襟上的银胸针。
胸针贴着胸口,也是热的。
三件信物。
三种温度。
三种不同的情意。
她穿好衣服,走到窗边。
巷口没有人。
远处有卡车的声音,轰隆隆的,越来越远。
她低下头,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平平的,空空的。
但她忽然想到——如果这里有了一个小生命呢?
一个流着他的血的小生命?
她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。
太早了。
谁知道呢。
但她又把它捞了回来。
如果有了,她要生下来。
好好养大。
不管他在不在。
这是他的孩子。
陆家的血脉。
她抬起头,看着窗外。
晨光越来越亮,照在厂房的铁皮屋顶上,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。
“小姐。”春桃端着洗脸水走进来,“陆长官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您没送他?”
“没送。”巧英洗了脸,擦了手,“送了就走不了了。”
春桃看着她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小姐,早饭好了。
小米粥,咸菜。”
“好。”
巧英走出账房,穿过厂房。
织机已经响了,咔哒咔哒,密得像心跳。
陈树生从实验室出来,手里拿着一块布样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巧英脸上,然后落在她左手的戒指上——银色的环,在晨光里很显眼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