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牢度比老配方高了两成,成本降了一成。”
巧英接过布样,摸了摸,又对着光看了看。
深蓝色,很均匀,没有色差。
她忽然想起昨晚——昨晚怀瑾穿的那件军装,就是这种深蓝色。
袖口破了,她缝了几针。
“巧英?”陈树生叫她。
“嗯?”她回过神来。
“你走神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她把布样还给他,“继续染。”
陈树生接过布样,看了她一眼。
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上——那枚银色的戒指,在晨光里很显眼。
他沉默了一瞬,低下头,继续调染料。
“好。”
午时。
苏曼婷来了。
她穿了一件灰蓝色的旗袍,头发盘得整整齐齐,手里拎着一个竹篮。
竹篮里装着两罐咸菜、一包腊肉、还有几块桂花糕。
“苏姨,您怎么来了?”巧英迎出来。
“来看看你。”苏曼婷把竹篮放在石桌上,“你一个人在武汉,没个长辈照应,我不放心。”她顿了顿,看了巧英一眼,“再说了,你现在是我的合伙人。
合伙人病了,我的订单谁做?”
巧英笑了。
“苏姨,您说话还是那么不中听。”
“中听的话,我不会说。”苏曼婷坐下来,提起茶壶倒了两盏茶,“但我做的事,都是实在事。”
巧英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苏姨,您有什么事?”
苏曼婷喝了一口茶,放下茶盏,压低了声音:“渡边的人,昨晚到了武汉。”
巧英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在汉口码头有熟人。
昨晚看见两个人从船上下来,说的不是中国话,也不是英国话。”苏曼婷看着巧英,“他们打听钟家。
打听你。”
巧英端起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。
茶是热的,烫得舌尖发麻。
“他们打听到什么了?”
“不知道。
但我来告诉你——渡边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在苏城没拿到的东西,会到武汉来拿。”苏曼婷顿了顿,“巧英,你一个人在武汉,要小心。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巧英放下茶盏,“我有工人,有树生哥,有春桃。”
苏曼婷看了她一眼,目光落在她左手的戒指上。
那枚银色的环在阳光下很显眼,内侧隐约可见“陆门”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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