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去。”陈树生的声音很坚定,“你在武汉,厂里需要人。
我走了,谁帮你调染料?
谁帮你分析火灾的痕迹?”
“树生哥,”巧英放下信,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去。
你去了,才能学到更多东西。
钟家不缺这一年的守护。
我有人,有工人,有苏姨,有春桃。
你回来的时候,带着本事回来,比守在我身边更有用。”
陈树生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巧英,我——”
“树生哥,你听我说。”巧英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“你从小就说,你要学化学,要把中国的染料技术做到世界最好。
现在机会来了,你不能因为我不去。”
陈树生低着头,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等我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答应我,等我回来的时候,钟家的厂还开着,你还好好的。”
巧英笑了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陈树生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
他的眼眶有点红,但没有掉眼泪。
“那我去。”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后天。
教授说越快越好。”
巧英点了点头。
“我让人给你准备干粮和盘缠。”
“不用。”陈树生转过身,“我都准备好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。
“巧英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天我看见你喝药了。”他没有回头,“安胎药。
我问了春桃,她不说。
但我猜到了。”
巧英没有说话。
“是怀瑾的?”
巧英还是没有说话。
陈树生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背影在门口顿住,像一株被风吹弯的树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,“你好好养着。
别太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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