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姨,库房的火,是渡边放的。
您知道吗?”
苏曼婷的脸色白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后来猜到了。
那火太大,太狠,不是你二叔的风格。”
“他烧了钟家的库房,断了钟家的粮。
现在他到武汉来了,要的是秘法和订单。”巧英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“苏姨,您觉得他会用什么手段?”
苏曼婷咬着嘴唇,没说话。
“他不会绑票。
绑票太低级,会惹麻烦。
他会用更聪明的方式——收买我身边的人,渗透我的厂,挖我的订单。
等到我孤立无援了,再来跟我谈‘合作’。”巧英放下茶盏,“苏姨,您回去帮我盯着渡边。
他在武汉的一举一动,我要知道。”
苏曼婷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她站起来,“巧英,你小心。
有什么事,一定要告诉我。
我虽然以前做了错事,但我现在是站在你这边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曼婷走了。
巧英坐在账房里,摸了摸小腹。
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,才半个月,还感觉不到。
但她知道它在。
她低下头,看着戒指。
“怀瑾,”她在心里说,“我们有孩子了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
入夜。
陈树生来敲门。
巧英正在喝安胎药,苦得皱眉。
她赶紧把碗藏到抽屉里,擦了擦嘴。
“进来。”
陈树生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他的表情很复杂——像是高兴,又像是舍不得。
“巧英,我收到教授的来信了。”
“什么信?”
陈树生把信递给她。
巧英展开,信纸上字迹工整,是清华化学系一位老教授写的。
大意是说,国民政府正在组织一项“国家级保密化学实验”,涉及军用染料和防化材料,需要可靠的技术人员。
教授希望陈树生尽快回北平参与,时间至少一年。
巧英看完信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树生哥,这是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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