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下次来,你能改变主意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矮壮男人跟在他身后,上车之前,回头看了巧英一眼。
那一眼像刀子,剜了一下。
黑色轿车开走了。
陈树生从实验室走出来,站在巧英旁边。
“那个人,”他看着远去的车影,“不像是商人。”
“你看出来了?”
“他走路脚跟不着地,上身不动——是练过的。
还有那个开车的,下车的时候先看四周,手始终放在腰间。”陈树生压低声音,“巧英,这不是商社代表,是特务。”
巧英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——”
“我知道,所以更不能松口。”巧英转过身,“树生哥,今天新染的那批布,再多做二十匹。
前线等着用。”
“好。”
傍晚。
苏曼婷来了。
她没有拎竹篮,空着手来的。
脸色不太好,眼底有血丝。
“苏姨,怎么了?”
“渡边到武汉了。”苏曼婷坐下来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住在汉口日租界,带了好几个人。
我今天在码头上看见他了,他在打听你。”
巧英给她倒了杯茶。
“他打听什么?”
“打听你的工厂在哪里,产量多少,跟军需处什么关系。”苏曼婷接过茶,没喝,“巧英,你听苏姨一句劝。
先躲一躲。
把厂搬到租界里去,或者搬到更远的地方。”
“躲得了初一,躲不了十五。”巧英坐下来,“苏姨,钟家的厂就在这里。
我哪儿也不去。
渡边要秘法,我没有。
他要订单,我不给。
他能把我怎么着?”
苏曼婷看着她,急得直摇头。
“你这丫头,怎么比你娘还犟?
渡边是什么人?
他在苏城敢让人放火,在武汉他就敢让人绑票!”
巧英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放火。
库房那把火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