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怀瑾知道吗?”
巧英低下头,看着手上的戒指。
“不知道。
他走之前,我跟他说了。
但他有没有收到信,我不知道。”
钟庆堂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巧英,我在河南那边听说了一些事。”
巧英抬起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信阳那边有一个失忆的军官。
我在兵站听人说的。
兵站的老梁头,是从芜湖医院退下来的护理兵。
他说——‘庆堂,我在芜湖见过一个跟你老乡很像的人。
头部受伤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左手虎口有一道疤。
’”
钟庆堂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老梁头说,那个人个子比你高半个头,瘦,脸白。
不爱说话,总是一个人坐着发呆。
有人问他家是哪里的,他说想不起来了。
问他叫什么名字,他说就叫李长河。”
巧英的手指攥紧了桌沿。
指节发白。
“左手虎口的疤——斜的?”
“斜的。”
巧英闭上眼睛。
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她没有擦。
院子里安静了。
风从红豆架上吹过来,叶子沙沙响。
章佩瑜从灶房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面。
她走到钟庆堂面前,把面放在桌上。
“吃吧。
路上没吃东西吧?”
钟庆堂抬起头,看着章佩瑜。
她的头发白了大半,脸上的皱纹比以前深了。
“佩瑜姨,谢谢您。”
章佩瑜没有说什么,转身要走。
钟庆堂叫住她。
“佩瑜姨,那个人——左手虎口有疤。
跟怀瑾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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