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佩瑜站在那里,背对着他。
她没有回头,肩膀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你亲眼看见了?”
“没有。
部队调防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章佩瑜站了很久。
灶房里传来锅盖掉在地上的声音,哐当一声。
她没有回头,走进了灶房。
张氏是从后院跑出来的。
她跑到儿子面前,抱住他就哭。
“庆堂!”
钟庆堂站着,没有推开,也没有抱住。
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,攥着拳头。
“娘,您别哭了。”
“我不哭,我不哭。”张氏松开他,擦了擦眼泪,又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你瘦了。”
“跑运输跑的。
过几天就胖回来了。”
张氏看着他的手。
手上全是茧子,指节粗得像树根。
“庆堂,你恨娘吗?”
钟庆堂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恨。
但您不该来武汉。”
张氏愣住了。
“佐藤的人盯着您。
您来了,就把祸带来了。”钟庆堂的声音很平,“巧英一个人扛着厂,扛着日本人,扛着佩瑜姨,扛着肚子里的孩子。
您来了,她还得扛您。”
张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我还能去哪儿?”
“您可以去重庆,可以去昆明。
去哪儿都行,就是不该来武汉。”
张氏说不出话。
她蹲下来,蹲在院子里,捂着嘴哭。
巧英走过来,把手放在钟庆堂的手臂上。
“堂哥,别说了。
二婶来了就来了。”
钟庆堂看着巧英,看了很久。
“巧英,你太心软了。”
“不是心软。
是没办法。”巧英把手放在肚子上,“她是我二婶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