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庆堂低下头。
“我爹死了以后,我就长大了。”
五月十五日。
汉口日租界。
东洋旅馆。
佐藤健一坐在窗前,手里拿着一杯清酒。
田中正雄站在他身后。
“佐藤先生,钟庆堂回来了。
他在日本待过三年,日语很好。”
佐藤喝了一口酒。
“他在日本三年,都干了什么?”
“学商科。
还认识一个日本女人——山本和子。
东京一家茶馆的。”
佐藤放下酒杯,转过身。
“山本和子?”
“是。
钟庆堂跟她关系很好。
他回中国以后,还通过信。”
佐藤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山本家在东京不算大户,但也不是普通人家。
山本和子的父亲,是东京一所中学的校长。”佐藤的眼睛眯了起来,“有意思。”
“佐藤先生,您想利用这条线?”
“不急。”佐藤重新端起酒杯,“钟庆堂以为他不怕。
但他有软肋。
山本和子是软肋,明轩也是软肋。
两条软肋,够用了。”
他喝了一口酒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“等她生了孩子再说。”
五月十八日。
汉口郊外。
深夜。
巧英躺在床上,睡不着。
窗外,后院的那盏灯还亮着。
隔壁房间,张氏在哭。
声音压得很低,但还是能听见。
钟庆堂的房间没有点灯。
他一个人坐在黑暗里,手里攥着一张照片——不是明轩那张,是另一张。
一个穿和服的日本女人,站在一家茶馆门口,笑得很开心。
背面写着一行字——“庆堂,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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