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急事!”
巧英的心猛地一紧,瞬间坐起身,刚要起身开门,巧明已经抄起门后的扁担,警惕地冲到门口,大声喝问:“谁?
大半夜的,有什么事直说!”
门被推开,进来的是住在城郊的货郎老周,他衣衫被寒风吹得凌乱,脸上满是焦急,喘着粗气道:“不好了!
北碚那边的山路,被一伙土匪设了卡,说是要收过路钱,还放话,不管是谁,只要往山里走,都得留下一半财物!
我听说树生哥明天要去北碚,赶紧跑来告诉你们,这路怕是走不通了!”
这话如同一盆冷水,浇得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巧英攥紧了备用本,指尖泛白,陈树生明天出发寻草,本就路途艰险,如今又遇上土匪设卡,这无疑是雪上加霜,染坊的染料等不了,可这路,却突然被堵死了。
陈树生听到动静,从厂房快步走出来,脸色凝重,却没有丝毫退缩:“土匪设卡的事,我知道了,这草我必须去采,染料等不了,染坊不能停。”
宋云澜也快步走来,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不能硬闯,土匪手里有家伙,硬拼只会吃亏,咱们得想个法子,既能让树生顺利过去,又能避开危险。”
巧明握紧扁担,眼里满是怒火:“我跟树生叔一起去!
真遇上土匪,大不了跟他们拼了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染坊断了生路!”
“别冲动!”巧英厉声喝止,语气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硬拼解决不了问题,咱们得智取,先摸清土匪的情况,再想办法周旋。”
老周擦了擦额头的汗,急声道:“那伙土匪有七八个人,手里都拿着家伙,盘踞在山路的隘口,根本绕不过去,听说他们背后还有人撑腰,根本不讲道理。”
陈树生深吸一口气,眼神坚定:“绕不过去也得闯,我明天一早出发,不走大路,走山间的小路,或许能避开土匪的卡子,就算遇上,我也会想办法周旋,这草,我必须带回来。”
巧英看着陈树生决绝的眼神,又看了看众人凝重的神情,心里的焦灼与担忧交织,却很快稳住心神:“树生,你明天出发,我让巧明跟着你,多带些干粮和应急的东西,遇到土匪,千万别硬碰硬,以保命为主,咱们再想别的办法接应你。”
宋云澜点头附和:“我去联系商会的人,看看能不能找到跟土匪打交道的门路,实在不行,就托人递些钱,先把路打通,但这只是备选,咱们还是得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
老周叹了口气,无奈道:“现在这世道,土匪横行,能托的关系都托了,只怕这钱送过去,也未必管用,你们自己多小心。”
院门外的寒风还在呼啸,货郎带来的消息,让本就艰难的染坊,又添了一道生死关卡。
染料告急的阴霾未散,土匪设卡的危机又接踵而至,陈树生的北碚之行,成了染坊唯一的生机,却也是一场凶险万分的赌局。
众人围在堂屋,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,在寒夜里彼此支撑,用坚守与智慧,对抗着突如其来的绝境,等待着为染坊寻出一条生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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