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领到米后,没有走远,站在一旁等军医看孩子。
军医摸了摸孩子额头,问了几句,又给她两片药。
书记员在旁边写下名字。
岩公看着这一幕,眼里的硬意终于裂开一条缝。
他把粥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
粥很稀,却是热的。
喝完后,他站起身,朝黄明诚伸出手。
“给我一面白布。”
黄明诚问:“做什么?”
“开门。”
上坡寨还有两道内门。
木泰逃走时,几个亲信把里面几条巷子堵死,剩下的人躲在木楼里,不敢出来。
华洋军若硬攻,也能打进去,但必定要死人。
岩公拿着白布,走到寨门下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刚被救出来的寨老,还有周德海、白木生和一队华洋士兵。
门后有人喊:“岩公,是不是华洋人逼你?”
岩公把白布举起来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他们要粮吗?”
“按册还粮。”
“他们要人吗?”
岩公回头看了一眼白木生。
白木生愣了愣,赶紧把背着的账袋举高。
岩公转回去。
“要名字。”
门后安静了。
这句话听起来吓人。
可岩公接着说道:“名字在册上,粮就能还,药就能领,路也有人护。
没有名字,死了都没人认。”
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。
不久,门栓响了。
第一道内门打开时,几个孩子先探出头。
随后是女人、老人、背着猎枪的青壮。
他们看见华洋士兵,还是怕,却没有再往后退。
周德海把桌子摆在门口。
不进祠堂。
不进木楼。
只在门口补册。
岩公坐在桌旁,亲自念第一个名字。
“上坡岩顺,岩公长子,三十七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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