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老猎户急了。
“不能用也得还。”
“还。”廖成武说,“但要刻红记。
谁拿裂枪守路,死了别怪枪,也别怪我。”
他说话糙,倒没人觉得假。
白木生在旁边帮着刻记号。
刻到第五支时,黑水汉子把腰里的刀解下来,放到桌上。
“黑水出三个人,一个向导,两个守水口。
粮账后日送来。”
黄明诚看着他。
“今天只来你一个,怎么定三个人?”
黑水汉子抬眼。
“我就是寨主的儿子。”
桌边的人都愣了愣。
周德海低头写名。
黑水阿崖,水口向导。
到傍晚,七寨的人终于凑齐。
白岩出护路民兵八人,青藤出脚夫六人,石门出猎户二人,小河出药柜一人、脚夫四人,上坡出守粮守门十人,松坡出修路队五人,黑水出水口向导三人。
华洋这边,黄明诚划出两个护路哨,一个设在上坡粮仓外,一个设在鹰嘴岩外口。
军医每日巡两趟,工兵先修上坡到青藤、再修青藤到白岩,盐药柜由华洋封签、寨里副账共管。
貌登少校一直站在旁边。
他看着这些名字、粮数、枪数一行行写下去,额头出了汗。
等周德海把联保条文抄成两份递给他时,他没有马上接。
“黄司令,这份东西若送到仰光,他们会说我把缅甸的寨子交给了你们。”
黄明诚说:“那你可以不签。”
貌登少校看向寨门外。
那里有伤员,有领药的孩子,有背盐回去的脚夫,也有刚登记完枪、站在护路牌下等命令的山民。
他知道自己若不签,这些东西一样会继续做。
不同的是,将来报告里再没有缅甸政府的名字。
他咬了咬牙,拿起笔。
“我写见证,不写批准。”
黄明诚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貌登少校在末尾写下自己的名字,手腕僵硬得像在押供词。
周德海吹干墨迹,把其中一份递给岩公。
“寨里保管。”
岩公没有立刻接。
他看着那几页纸,忽然问:“七寨的名字都在上面了?”
“都在。”
“那以后木泰要打,就不是打一寨了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