貌登看着他。
“没有户籍?”
“叫救护名册。”
“没有护路民兵?”
“叫救护道路看护队。”
“没有枪械登记?”
“叫防匪自卫枪支备案。”
貌登听到这里,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短,也很苦。
“你们中国人,真会改名字。”
黄明诚神色不变。
“名字给仰光,事情留在山里。”
这句话说完,棚里安静了很久。
貌登把那张方案拿起来,看了一遍,又看第二遍。
他知道这是台阶,也知道这个台阶一旦踩下去,华洋就会把上坡、白岩、青藤、小河这些寨子的事继续做下去。
可是仰光没有别的梯子。
上午,七寨寨老被请到上坡寨粮仓前。
粮仓门板卸下来,支成一张长桌。
桌上摆着四样东西:盐袋、药箱、救护名册、枪支备案册。
岩公坐在最前面,黑水阿崖站在他后面,手抱着刀,不坐。
松坡寨老看见貌登少校也在,脸色才缓了些。
周德海把方案念了一遍。
念到“缅甸政府联络官为见证人”时,几座寨的人都看向貌登。
貌登咳了一声。
“我是见证,不是寨主。”
岩公慢慢道:“见证就好。
过去连见证的人都没有。”
这话让貌登脸上有些发热。
黄明诚没有接话,只让军医把昨天的伤员名单摆出来。
名单上没有大话,只有名字、伤口、用药、是否能走路。
小河阿芒也被叫到桌前。
她手上还沾着药粉,忽然被这么多人看着,有些不自在。
周德海问:“昨日你看了几个孩子?”
“六个。”
“有几个若不换药会坏?”
阿芒犹豫了一下。
“两个。
一个腿上刀口烂了,一个烧得说胡话。”
周德海点头,把药账翻给众人看。
摩登也看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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