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仰光电报上的“立即停止”。
若真停了,那两个孩子算什么?
越权行政的附带损耗?
午后,仰光第二封回电到了。
这一次语气仍硬,却多了半句:可在不损害缅甸主权前提下,临时协调救护事宜。
貌登把电报读完,桌边的人都没说话。
黄明诚端起茶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少校,仰光给你留门了。”
貌登没有反驳。
他拿起笔,在联合救护委员会文件末尾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写完后,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:
缅甸政府联络官,临时见证。
周德海把文件转给岩公。
岩公按了手印。
随后是青藤、石门、小河、松坡、黑水、白岩。
七个红手印落在纸上,像七处新鲜的伤口,也像七个封口。
最后轮到黄明诚。
他没有按手印,而是签了名。
签完后,他对廖成武说:“把上坡护路哨的牌子换了。”
廖成武问:“换成什么?”
黄明诚看向摩登。
貌登沉默片刻,自己开口:“上坡联合救护站。”
廖成武咧嘴一笑。
“行,听少校的。”
傍晚,旧木牌被取下来,换上新牌。
牌子不大,字却写得端正:上坡联合救护站。
下面小一行:缅甸联络官见证,华洋救护队协助,七寨共管。
寨民们围着看了半天。
有人问:“那以后领盐,还看木牌吗?”
周德海说:“看。”
“看病呢?”
“也看。”
“修路出工呢?”
“照记。”
那人松了一口气。
对他来说,叫什么并不紧要。
紧要的是明天还能不能领盐,孩子发热时有没有药,木泰来抢人时有没有哨。
貌登站在新牌下,神情复杂。
黄明诚走到他身边。
“少校,这牌子也有你的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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