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长官?”
梁伙计点头。
“他们没说全名。
领头的不是李长官,是一个罗营长。
穿旧军装,戴青天白日帽徽,手下人叫他罗绍衡。”
罗绍衡。
周德海把这个名字写在纸上。
白木生盯着那三个字,觉得它比木泰两个字更冷。
木泰是山里的旧东西,恶是恶,却能看得见。
这个罗绍衡不一样。
他像从更远的地方吹来的风,带着旧军旗、暗码、电报和腊戍外头的影子。
黄明诚问梁伙计:“他们杀人了吗?”
“没杀。”梁伙计咽了口唾沫,“但把一个缅甸押车兵吊在树上,打了二十鞭,说这是给仰光看的。”
貌登脸色一下青了。
“人呢?”
“我们放下来的时候还活着,送回腊戍了。”
黄明诚看向地图。
罗绍衡没有全抢货,也没有杀商队。
他在传话。
给华商会,给仰光,也给华洋。
傍晚时,黄明诚召集小会。
桌上摆着三份东西。
白岩护路公约。
仰光关于联合救护的回电。
腊戍华商会的求援信。
貌登少校看着那封求援信,脸上神情复杂。
信写得很客气,只说请华洋协助护路、救治伤员、调查劫货事件。
可每一个字都绕开了缅甸政府军。
“腊戍是缅甸城市。”貌登低声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黄明诚说。
“你若直接派兵过去,仰光一定抗议。”
“所以不直接派兵。”
貌登一怔。
黄明诚把白岩公约推过去。
“联合救护委员会可以派调查组。
缅甸联络官在场,华洋救护队护送,腊戍华商会提供向导。
名义是调查劫货和救护伤员,不是进军腊戍。”
廖成武皱眉。
“司令,罗绍衡不是木泰。
他手下有正经兵,枪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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