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里森看向另一人。

“关于华洋和大陆暗通款曲，有证据吗？”

情报人员摇头。

“目前没有。

倒是湾湾情报线曾给缅北残军发电，要求制造华洋侵缅证据。

河内方面没有公开这件事，但史密斯的私电里提过。”

会议室安静了一瞬。

哈里森把眼镜摘下来。

“他们自己在缅甸点火，又指责华洋灭火时弄湿了地板。”

没人笑。

这话不好写进文件，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。

第二天上午，德公被请到国务院。

哈里森没有绕弯。

“德先生，台湾方面指责华洋收编国军残部，是破坏反共统一阵线。

你如何回应？”

德公把一张照片推过去。

照片上，罗广田站在腊戍北驿门口，旧军旗卷在桌上，旁边是枪册和家眷名册。

照片拍得粗糙，雨水模糊了边缘，却看得见那群残兵身后的妇孺。

“若他们听湾湾的，他们会继续在山里收护商费，跟土司和枪市混在一起。

现在他们交枪修路，护商队，领工钱。

请问，这叫破坏反共，还是减少混乱？”

哈里森没有回答。

德公又取出第二份纸。

“台湾可以说他们代表所有反共中国人。

可缅北这些旧国军残部，在饿肚子、没药、被上级拿来做局的时候，台湾给他们什么？

一封密电。

华洋给他们什么？

饭、药、路、名册和一份不再抢商队的活路。”

麦克唐纳上校低声问：“你们能控制这些改编部队吗？”

“不能靠嘴控制。”德公说，“靠枪册、粮册、路牌、工钱和家眷登记。

谁守路，谁吃饭；谁抢路，谁断粮。

美国若要看成果，三个月后可以查路票和枪号。”

哈里森在纸上记了一笔。

“台湾方面还说，华洋侵入缅甸主权。”

德公点头。

“缅甸联络官在护商局盖章。

仰光不满，但仰光也知道，自己管不到那些山路。

我们给他们台阶，他们给我们见证。

若美国认为这叫侵略，那可以让仰光自己去收拾罗绍衡、木泰、枪市和鸦片马帮。”

麦克唐纳上校咳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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