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杖从沙盘边轻轻移开：“建议记下。

今天的阵地按预定方案打完。”

工兵少校说：“战场上不会等你们开会。”

白先义站在棚口，听见这句，走了进来。

“所以战场上更不能有两套命令。”

工兵少校还想说什么，麦克唐纳先抬手止住。

炮声很快响起。

六门山地炮依次开火，炮口喷出的白烟被山风吹散，远处靶坡扬起泥柱。

打得不算漂亮，第三发偏了，第四发修正回来，观察哨的旗子在雾里晃了两下。

麦克唐纳看完，低声道：“他们不完美。”

史密斯答：“但他们知道谁在下命令。”

傍晚回河内的车上，美方人员少了些话。

当天夜里，双方重新坐回总司令部会议室。

白先义把修订后的活动办法推过去，英文稿一式两份。

麦克唐纳翻到最后一页。

“我们接受观察、训练和评估边界。

但雷达测绘小组需要更多自由。

雷达站如果建不好，贷款里那批设备就是废铁。”

白先义早等着这句话。

“雷达测绘可以开始。

大南港、顺化北岭、梁山外围，三处先看。”

麦克唐纳抬头：“外围？”

“梁山只看外围。”白先义说，“另外，华洋同意雷达站，就必须同步建立通信器材修理所和电子学校。

我们不只要会开机的人，还要会修、会教、会造零件的人。”

史密斯盯着他，忽然笑了笑。

“少帅，你总能把一道门开成两条路。”

白先义把钢笔递过去。

“那就请美国朋友先签字。

明天，我们去看第一座雷达站该放在哪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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