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两人让进自己的小办公室,客气地倒了两杯白开水。
“十年前?
太久了,我得好好想想。”李萍坐在办公桌后面,十指交叉放在桌上,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。
“1982年10月25号,那天你们科室一共有七个新生儿。”陈火旺提醒道。
“七个?”李萍皱了皱眉,“太久了,这很难记住啊。”
“九十年代初,医院就这样,跟赶集似的,床位紧张得要命,有时候连走廊都加满了床。”
她似乎陷入了回忆。
“那天下午,我记得好像是有个产妇情况比较特殊,所以印象深一点。”
“对,就是陈默的爱人,秦飞雪。”
“她生孩子的时候,家里人好像特别多,婆家娘家都来了,把产房门口堵得水泄不通。”
“当时还是王秀兰护士长去把人赶走的。”
“除了这个,还有别的吗?
比如,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进出产房,或者婴儿房?”刘宇问。
李萍摇了摇头:“那倒没有。
我们医院管理很严格的,特别是新生儿室,除了当班护士,任何人不准入内。”
“每个孩子手腕上都套着写着母亲名字的手环,绝对不可能弄错。”
她话说得很满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陈火旺和刘宇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失望。
这个李萍,太“职业”了,她说的话,就像医院的规章制度一样,滴水不漏,但也冰冷得没有任何人情味。
从她这里,怕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。
“那张翠华呢?
你对她有印象吗?”刘宇换了个问题。
“张翠华?”提到这个名字,李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端起水杯喝了口水。
“当然记得,我们一个班的。
她业务能力一般,人有点闷,不太合群。”
“不过……她家里条件好像不太好,经常看她为了省几毛钱的菜钱,跟小贩吵半天。”
“她后来为什么辞职?”
“说是家里有事吧。”李萍的回答轻描淡写,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,她没跟我们说。
后来就再也没联系过了。”
从李萍的办公室出来,陈火旺的脸拉得老长。
“问了半天,全是官话套话,跟没问一样。”
“也不算。”刘宇说,“至少我们知道,张翠华当年确实很缺钱。
这为她后来的行为,提供了一个动机。”
两人合计了一下,决定去拜访另一位当事人,已经退休的老护士长,王秀兰。
根据档案上的地址,他们找到了一个老旧的家属院。
王秀兰的家在二楼,门没锁,虚掩着。
两人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热闹的电视剧声音,夹杂着孩子的笑闹声。
陈火旺敲了敲门。
“谁啊?
进来吧,门没锁!”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屋里传来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