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、二、三!”
阿珍还没来得及尖叫,整个人就腾空而起。
陈火旺这身蛮力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,阿珍像个沙包一样准确地落在了对面楼的阳台上,死死抱住了栏杆。
刘宇和陈火旺也紧随其后,轻盈地跃了过去。
就在他们落地的瞬间,几个黑影出现在了刚才的天台上。
“在那边!
追!”
子弹打在水泥护栏上,溅起几朵火星。
“这特么是拍电影呢?”陈火旺骂骂咧咧地猫着腰狂奔。
他们在楼顶之间穿梭,像是在这水泥森林里逃窜的老鼠。
十几分钟后,三人气喘吁吁地瘫坐在一条死胡同的垃圾堆旁。
这里离阿珍家已经隔了三条街,暂时甩掉了尾巴。
“不行了……真跑不动了……”阿珍的高跟鞋早就跑丢了,光着脚,脚底板被磨出了血泡,脸上的妆花了,像个鬼一样。
刘宇靠在墙上,心脏剧烈跳动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,凌晨三点。
“现在去火车站太危险。”刘宇分析道,“赵泰的人肯定在那边布了网。
我们得找个地方躲到天亮,等人流多了再混进去。”
“躲哪?”陈火旺问,“旅馆肯定不行,都要查证件。”
阿珍喘匀了气,弱弱地说:“我……我知道个地方。
以前姐妹们要是惹了事,都会去那躲几天。”
“哪?”
“城中村的一家黑录像厅。
老板是个瞎子,只要给钱,什么都不问,里面通宵放片子,很多人在那过夜。”
半小时后,三人钻进了一家挂着“港台录像”招牌的地下室。
屋里乌烟瘴气,弥漫着脚臭味和劣质烟草味。
几十个民工模样的男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发椅上,呼噜声震天。
荧幕上正放着周润发的《喋血双雄》,枪战声震耳欲聋,正好掩盖了他们的交谈声。
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陈火旺去门口买了三瓶汽水和几个冷馒头。
“将就吃点吧。”陈火旺把馒头递过去,“比我想象的南山市生活差远了,还以为能吃上海鲜呢。”
刘宇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馒头,脑子里却在复盘整个案子。
“老陈,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“啥?”
“赵泰为什么能这么快找到我们?
我们在歌舞厅也就待了不到二十分钟。”刘宇压低声音,“还有,证物室失火的时间点太巧了。
我们刚拿到打火机,证物室就烧了;我们刚找到阿珍,追兵就到了。”
陈火旺嚼馒头的动作停住了,眼神变得凶狠:“你是说……咱们内部有鬼?”
“张强?”
不大可能,刘宇的第一感觉不是,这个人一眼就是个不粘锅。
现在刘宇怀疑,为什么要派自己来这里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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