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个情况。”负责调查的民警补充道，“林志远在特区有个情妇，叫阿珍，在‘夜上海’歌舞厅当领班。”

“走，去会会这个阿珍。”刘宇站起身。

夜幕降临，特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。

“夜上海”歌舞厅门口，霓虹灯闪烁，豪车云集。

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，露着大白腿，笑盈盈地迎接着各路老板。

陈火旺站在门口，扯了扯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夹克，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。

“这地方，进门得要门票吧？”他小声嘀咕。

“咱们是警察，查案要什么门票。”刘宇整理了一下衣领，大步走了进去。

歌舞厅里灯光昏暗，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震得人心脏突突跳。

舞池里，男男女女疯狂地扭动着腰肢，空气中弥漫着洋酒、香水和荷尔蒙的味道。

刘宇找了个服务生，亮出证件：“找你们领班阿珍。”

服务生一看证件，脸色变了变，指了指二楼的一个包厢，语气有点拽，拖着懒洋洋的声调：“珍姐在陪客人。”

两人上了二楼，推开包厢门。

屋里烟雾缭绕，几个大腹便便的老板正搂着姑娘喝酒划拳。

正中间一个穿着红色亮片裙、浓妆艳抹的女人，正端着酒杯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
看到警察进来，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。

“谁是阿珍？”刘宇目光扫过众人。

那个红裙女人放下酒杯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，但并不慌张。

她慢条斯理地站起来，点了一支女士香烟，插着妖娆的腰肢，轻轻吐出一口香烟，打量着刘宇：“我是。

两位阿sir，有什么指教？

我这可是正经生意。”

阿珍说着话，还不时媚眼如丝从刘宇身上徘徊。

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轻佻感。

“林志远，认识吗？”刘宇单刀直入。

听到这个名字，阿珍夹烟的手指明显抖了一下，迅速吸了一口香烟，掩饰心中的紧张。

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：“认识啊，以前的老相好嘛。

那个死鬼，卷了钱跑了，连个招呼都不打，害得老娘被道上的人盘问了好几次。”

“他没跑。”陈火旺冷冷地说，“他死了。

被人灌进水泥桶里，埋在工地下面。”

其实，刘宇也不能确认，他就先把林志远给安排死了。

看看这个阿珍会有什么反应，更何况现在的场合里，这一群人都不是什么好鸟，或许能够挑出什么不一样的信息来。

“当啷。”

阿珍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红酒溅在她的腿上，像血一样刺眼。
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死……死了？”

“看来你并不知情。”刘宇盯着她的眼睛，“我们有些话想单独问你，方便吗？”

阿珍深吸了一口气，对周围的老板们勉强笑了笑，又叫来服务生收拾包间里的玻璃残渣，微微鞠躬道歉表示今晚的酒钱她包了：“各位老板，不好意思，有点私事。”

说完，跟着刘宇他们走出了包厢，来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室。

门一关，阿珍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，瘫坐在沙发上，眼泪刷地流了下来。

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他出事了……”她捂着脸哭道，“他说过，干完最后一票就带我回香港结婚的。

他不可能丢下我一个人跑的。”

“最后一票是什么？”刘宇递给她一张纸巾，声音也轻了几分，不过，他并没有完全相信这个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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