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是储物柜的号！”陈火旺一拍大腿，“老火车站候车大厅旁边有一排铁皮柜子，专门给人存包的，我来的时候看见过，那号都是三个数的！”

“那33呢？”阿珍问。

“钥匙。”刘宇沉声道，“或者说是密码。

那种老式柜子，有的用钥匙，有的用密码锁。”

“可是钥匙在哪？”陈火旺在箱子里翻了翻，除了几件蕾丝内衣，啥也没有。

刘宇看着汇款单的背面，那里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污渍，看起来像是胶水留下的痕迹。

“阿珍，林志远给没给过你什么不起眼的小玩意儿？

比如硬币，或者扣子之类的？”

阿珍愣了一下，突然抓起梳妆台上的一个随身听：“这个！

他送过我这个随身听，说是进口货，但我听着音质一般，还没国产的好，就一直扔在那。”

刘宇拿过随身听，打开卡带仓。

里面是一盘梅艳芳的磁带。

他把磁带取出来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
没有。

陈火旺有些泄气：“是不是想多了？”

刘宇没放弃，他拿起随身听的电池盖，用力一扣。

“啪”的一声，电池盖弹开。

在两节五号电池的中间，紧紧卡着一把小巧的铜钥匙，上面刻着“33”。

“找到了！”

就在这时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，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。

“搜！

那女的肯定跑回来了！

一层一层地搜！”

陈火旺脸色一变，冲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：“妈的，猎犬一样，来得真快。

楼下已经被包围了，至少三辆车。”

刘宇把钥匙和汇款单揣进兜里，看了一眼这间狭小的屋子。

这里是三楼，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废。

唯一的出口被堵死。

“阿珍，这楼有别的出口吗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，就一个楼梯。”阿珍吓得浑身发抖，抓着刘宇的袖子，“警察同志，你们得救我，我不想死。”

此刻的阿珍，只有指望刘宇和陈火旺了。

毕竟，她也知道，自己站在林志远的这个事情上，无论如何，那些人现在是不会放过她了。

想置身事外不可能了。

这些人一旦把她抓住，面对的是什么，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房子抹满白浆都算是轻的，随时有可能丧失性命。

刘宇看着天花板，那里有一个方形的检修口，通向楼顶。

“上房顶！”

筒子楼的顶层是个平坦的水泥台，晒满了鱼干和腊肉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咸腥味。

陈火旺先把阿珍托了上去，自己再翻身而上，最后拉了刘宇一把。

三人刚在天台上站稳，楼下就传来了破门的巨响和女人的尖叫声。

显然，那帮人已经冲进了阿珍的房间。

“这帮孙子，属狗鼻子的。”陈火旺啐了一口，把枪上了膛。

“别恋战。”刘宇猫着腰，借着晾衣杆的掩护，观察四周的地形。

这片区域是握手楼最密集的地方，楼与楼之间的距离近得惊人，有的地方甚至只有半米宽，一步就能跨过去。

“跳过去。”刘宇指着对面那栋楼。

“啊？”阿珍看着楼缝下面黑漆漆的深渊，腿都软了，“我……我不行，我恐高。”

“不想被剁碎了喂鱼就跳。”陈火旺没工夫跟她废话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“闭眼！

我数一二三，把你扔过去，对面有护栏，抓稳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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