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防火布?”刘宇和陈火旺对视一眼。
“对,就是工厂里那种隔热用的。”老张肯定地说,“而且这上面还有字。”
刘宇凑过去,借着手电筒的光,隐约看到黑布的边缘,也就是没有被烧焦的地方,印着半个残缺的白色宋体字:“……炉”。
“锅炉?”陈火旺脱口而出,“纺织厂有锅炉房,这玩意儿在那边常见。”
“走,去锅炉房。”刘宇当机立断。
红旗厂的锅炉房在厂区的最北边,离家属院有一段距离。
巨大的烟囱冒着滚滚黑烟,把周围的雪地都染成了灰色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搓麻将的声音。
“二饼!”“碰!”
陈火旺一脚踹开大门,里面的热浪夹杂着煤灰味扑面而来。
四个穿着黑棉袄的锅炉工正围着一张破桌子打得火热,桌角还放着几个二锅头瓶子。
看见警察进来,几个人吓得手里的牌撒了一地。
“谁是班长?”陈火旺黑着脸问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站了起来,手里还捏着张“白板”:“我是。
咋了?
警察同志,我们这可是工休时间,不打钱,打两把不犯法吧?”
刘宇没理他,径直走到堆放杂物的角落。
那里堆着几卷黑色的防火布,和案发现场的那块材质一模一样。
“这布,最近有人动过吗?”刘宇指着那一堆布问。
光头看了一眼,满不在乎地说:“那破玩意儿谁稀罕。
除了老刘头偶尔拿去补补工服,没人动。”
“老刘头是谁?”
“看大门的,也是个孤老头子。
平时没事爱来这儿蹭暖气,顺便捡点煤渣子。”光头指了指外面,“他就住传达室。”
刘宇心里一动。
刚才在案发现场,他注意到那件嫁衣虽然旧,但保存得很好,而且那种绣工,绝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。
一个看大门的孤老头,和一件名贵的旧嫁衣,这中间有什么联系?
“去传达室。”
传达室就在厂门口,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。
刘宇他们到的时候,屋里没人,炉子上的水壶正滋滋地冒着热气。
屋里的陈设很简单,一张床,一张桌子。
但墙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了刘宇的注意。
那是一张黑白照片,镶在一个精致的相框里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,穿着戏服,眉眼间和死去的林红竟然有七分相似。
“这老刘头,有点意思。”陈火旺拿起桌上的一本线装书,翻了翻,是《牡丹亭》的剧本,“一个看大门的,还看这种书?”
就在这时,刘宇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。
那里露出了一个箱子的一角。
他把箱子拉出来,没有上锁。
打开一看,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几套戏服,还有凤冠霞帔。
但在箱子的最底层,压着一张发黄的旧报纸。
报纸的日期是1968年。
头版的一角,是一则关于“破除封建迷信,收缴旧戏服”的报道。
而在报道的配图里,刘宇看到了那件红嫁衣。
“这嫁衣是老刘头的?”陈火旺惊讶道,“那他和林红是什么关系?”
“也许不是关系,而是……”刘宇拿起那张照片,翻到背面。
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清秀的小字:吾爱婉如,绝笔。
“婉如?”刘宇皱眉,“林红,婉如。
长得像,又穿着这件衣服死……”
突然,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