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。”刘宇凑近王志刚的脖子,那股洗发水的香味盖不住他皮肤里渗出来的味道。
“你身上的檀香味,不是庙里的,是那种高级的‘沉香’吧?”
“这种香,只有在那种特定的场合,比如……以前戏班子祭拜祖师爷,或者给死人做法事的时候才用。”
“老刘头那是老戏骨,他屋里常年点这种香。
你去过老刘头的传达室?”
王志刚的心理防线终于崩了一角:“我……我去过又怎么样?
我去找那个老疯子让他离小红远点!”
“是去找他?”刘宇厉声喝道。
审讯室里,王志刚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。
所有的硬气、嚣张、那种倒爷的派头,在铁证面前都化为了乌有。
刘宇把那张当票和火车票拍在桌子上,旁边还放着从老刘头那搜出来的半盒这种特殊的沉香。
“说吧。
为什么要杀她?”刘宇的声音很平静,但这种平静下压抑的怒火让王志刚感到窒息。
“我……我没想杀她。”王志刚抱着头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真的没想杀她。
是她逼我的!”
“她逼你?”陈火旺在旁边冷哼一声,墨镜下的眼睛虽然看不见,但那股杀气怎么也挡不住,“她逼你给她下毒?
逼你把剪刀插她胸口?”
“我在那边……赔了。”王志刚终于崩溃了,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,“我在那边赌钱,输光了所有的货款,还欠了当地黑帮一笔钱。”
“他们说,一个月内不还钱,就剁了我的手。”
“我这次回来,根本不是为了结婚,是为了躲债,也是为了……为了把小红存的那点钱弄到手。”
“她把钱给你了吗?”
“给了。
她是个傻女人,听说我生意周转不开,把存折、戒指都给了我。”王志刚抬起头,眼里满是红血丝。
“可她非要跟我走。
她说她辞职报告都写好了,嫁衣也借好了,就要跟我去那边过日子。”
“我带着她怎么跑?
那边黑帮正找我呢!
带着个女人就是累赘!”
“所以你就起了杀心?”
“那天下午,我去传达室找那个老疯子,想吓唬吓唬他,让他别老缠着小红。”
“结果我看见桌上放着那包药,老头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‘鹤顶红’、‘送一程’。
我就……我就顺手拿了一点。”
王志刚咽了口唾沫,浑身颤抖:“晚上,我去宿舍找小红。
她穿着那件嫁衣,高兴得像个孩子,还在那给我唱戏。”
“我给她倒了杯水,把药下在里面……我说这是安神的,喝了就能睡个好觉,明天一早咱们就走。”
“她喝了?”
“喝了。
一点都没犹豫。”王志刚捂着脸痛哭,“她喝完还笑着对我说,这水有点苦,是不是生活先苦后甜啊。”
刘宇的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甲嵌进了肉里。
“那剪刀和黑布呢?”
“她喝完没多久就开始抽搐,口吐白沫。
我吓坏了。”
“我想起那个老疯子平时神神叨叨说的那些话,说什么‘剪断尘缘’、‘黑布遮天’就能让鬼魂找不到路,不来缠着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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