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贼啊!
有人偷煤!”
刘宇和陈火旺冲出传达室。
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背着一个编织袋,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。
“站住!”陈火旺大吼一声,拔腿就追。
那人跑得不快,但对地形极熟,钻进了堆煤场。
煤场里像个迷宫,到处是黑色的煤山。
“分头堵!”刘宇喊道。
两人一左一右包抄过去。
陈火旺仗着体力好,直接翻过一座煤堆,正好落在那个黑影面前。
“跑!
让你跑!”陈火旺一把揪住那人的领子,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。
那人拼命挣扎,编织袋掉在地上,滚落出来的不是煤,而是一堆红色的蜡烛,还有一叠冥币。
借着远处的路灯,刘宇看清了这人的脸。
正是那个锅炉房提到的老刘头。
老刘头满脸煤灰,眼神浑浊,满身酒气,嘴里念念有词:“时辰到了……时辰到了……婉如要上路了……”
“林红是你杀的?”刘宇厉声问道。
老刘头突然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,在这雪夜里显得格外渗人:“杀?
不,我是送她去成亲。
吉时已到,新郎官还在下面等着呢。”
“疯子。”陈火旺骂了一句,拿出手铐,“带走!”
然而,就在手铐即将扣上的瞬间,老刘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猛地朝陈火旺脸上撒去。
“小心!”刘宇大喊。
那是一把石灰粉。
陈火旺下意识地闭眼、扭头,抬起胳膊挡在脸前。
即便反应够快,那蓬石灰粉还是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,眼睛火辣辣地疼,像是被塞进了一把滚烫的沙子。
“老陈!”刘宇心头一紧,顾不上别的,飞起一脚踹向老刘头。
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老刘头的肚子上。
那瘦小的身躯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,撞在后面的煤堆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老刘头蜷缩在地上,嘴里却还在发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嘿嘿”笑声。
“别管我!
铐住他!”陈火旺捂着眼睛,跪在雪地上,声音嘶哑,“妈的,阴沟里翻船,这老东西玩阴的。”
刘宇冲过去,膝盖顶住老刘头的后背,咔嚓一声,冰凉的手铐把那双干枯如树皮的手反剪在身后。
老刘头也不挣扎,只是把脸埋在煤渣里,嘴里依旧念叨着:“礼成了……礼成了……”
支援的警车很快赶到。
陈火旺被紧急送往医院冲洗眼睛,刘宇则押着老刘头回了局里。
审讯室里,灯光惨白。
老刘头坐在审讯椅上,身上的棉袄破了好几个洞,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。
洗去脸上的煤灰后,露出了一张沟壑纵横的脸。
他的眼神空洞,像是透过刘宇,看着某个遥远的虚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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