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死!”陈火旺手腕一抖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接着便是那小偷杀猪般的嚎叫。
车厢里的灯瞬间亮了。
乘警赶过来的时候,那个小偷已经被陈火旺反剪着双手按在地上,那把镊子和折叠刀成了证物。
“哎哟,这不是沧海市局的陈队吗?”乘警是个老熟人,一看陈火旺,乐了,“您这是出差还不忘顺手抓个贼啊。”
“这孙子扰我睡觉。”陈火旺拍了拍手,一脸嫌弃,“带走带走,看着闹心。”
经过这一个小插曲,车厢里的人都知道这两个不好惹,后半夜倒是清净了不少。
火车一路向南,跨过长江,越过群山。
窗外的景色逐渐发生了变化,原本灰黄的色调开始变得翠绿,空气中的干燥也被湿润所取代。
第三天清晨,广播里传来了那首《春天的故事》。
“各位旅客,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——”
刘宇从铺位上坐起来,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。
透过车窗,他看到了远处的城市轮廓。
高楼大厦像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,巨大的广告牌上写着“时间就是金钱,效率就是生命”。
快速发展区,到了。
一下车,一股热浪夹杂着海腥味扑面而来。
虽然是冬天,但这儿的温度却像是沧海的初夏。
满大街都是穿着花衬衫、喇叭裤的年轻人,手里拿着“大哥大”,腰里别着bp机,说话语速极快,夹杂着听不懂的粤语。
“这鬼天气,怎么这么潮。”陈火旺扯了扯领口,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胳膊上,看着眼前这光怪陆离的世界,眼里第一次露出了迷茫,“刘宇,咱这是出国了吧?”
出了火车站,两人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“特区速度”和“特区混乱”。
广场上人山人海,摩的司机像是看见肉的苍蝇一样围上来,嘴里喊着“靓仔,坐车吗?
五块钱走不走?”
陈火旺被这阵势搞得有点烦,刚想发作,被刘宇拉住了。
“先找个电话亭,给那边的人打个传呼。”刘宇指了指路边的一个公用电话亭。
电话亭前排着长队,好不容易轮到他们。
刘宇拨通了李山河给的那个号码,那是特区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张强的bp机号。
“呼张强,留言:沧海刘宇、陈火旺已到火车站,请指示。”
挂了电话,两人站在路边等回电。
“这一分钟一块钱,抢钱呢?”陈火旺看着收费牌,心疼得直嘬牙花子,“在咱们那儿,五分钱能聊半小时。”
“老陈,既来之则安之。
这儿的工资还是咱们那儿的十倍呢。”刘宇买了瓶健力宝,递给陈火旺。
没过五分钟,一辆白色的丰田面包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来,露出一张精瘦黝黑的脸,戴着墨镜,嘴里嚼着槟榔。
“沧海来的?”那人探出头,用一口带着浓重广式口音的普通话问道。
“是。”刘宇点头。
“上车!
我是老张派来的,叫我阿辉就行。”
车门拉开,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
陈火旺一屁股坐进去,舒服地叹了口气:“这车不错,比咱们局那破吉普强多了。”
阿辉一脚油门,面包车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车流。
“两位阿sir,辛苦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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