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张队在现场,让我直接拉你们过去。”阿辉一边开车一边回头说,嘴里的槟榔渣子乱飞,“这次的案子有点棘手,不然也不会麻烦你们千里迢迢跑过来。”
“什么案子?”刘宇问。
“水泥藏尸。”阿辉吐出这四个字,语气里透着股见怪不怪的淡漠。
“就在新开发的那边的一个工地上。
打地基的时候,挖出来个大铁桶,打开一看,嚯,那味儿,把开挖掘机的师傅当场熏吐了。”
车子在高楼大厦间穿梭,窗外的景色让陈火旺看得目不暇接。
到处都是工地,吊塔林立,到处都是霓虹灯,哪怕是大白天也闪烁着欲望的光芒。
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急躁,那么生机勃勃,又那么冷酷无情。
半小时后,车子停在了一个巨大的建筑工地上。
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,大多是附近的民工。
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维持秩序,满头大汗。
刘宇和陈火旺钻过警戒线,一股恶臭瞬间钻进鼻孔。
那是尸体高度腐烂后混合着水泥、石灰的特殊味道,比一般的尸臭更刺鼻。
因为太臭的缘故,没有给搬走,就是一直隔离在案发地。
可把项目的经历给折腾坏了,这里警戒线一拉,工人哪里还敢施工。
都等着警方把这个倒霉东西给弄走,可惜,警方不做。
偏偏拉了警戒线,给隔离开。
这倒是吸引了不少吃瓜群众。
一个穿着白衬衫、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跟法医说话。
看到刘宇他们过来,站起身,擦了把汗,伸出满是灰尘的手。
“是沧海来的刘队和陈队吧?
我是张强。”张强的声音沙哑,眼圈发黑,显然是熬了好几个大夜,“实在不好意思,没去接你们,这儿实在是走不开。”
“张队客气了,案子要紧。”刘宇握了握手,目光直接落在了那个被切开了一半的铁桶上。
桶里灌满了水泥,中间是一个人形的空洞。
尸体已经被取出来了,放在一旁的尸袋里。
“死者男性,大概三十五到四十岁。”旁边的法医是个年轻姑娘,戴着厚厚的口罩,声音闷闷的,“死亡时间至少三个月了。
尸体高度腐烂,面部被毁容,指纹也被破坏了。
最惨的是,四肢都被打断了,是生前伤。”
“生前打断四肢,然后塞进桶里灌水泥?”陈火旺皱起眉头,点了根烟压味儿,“这手段,够黑的啊。
道上寻仇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张强叹了口气,“这片工地是‘大富豪’夜总会老板赵泰的产业。
这几个月,为了抢地盘、抢工程,几伙人打得头破血流。
我们怀疑死者可能是竞争对手,或者是欠了高利贷的。”
“有什么随身物品吗?”刘宇蹲下身,查看着那个铁桶。
桶是普通的油漆桶,上面沾满了泥土,没有任何特殊的标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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