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宇没有参与到这项工作中去。
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面前摊开一张沧海市地图,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。
他在地图上圈出了三个地方:市科技馆,邻市的少年宫,还有张开提到的文化宫旧货市场。
这三个点,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三角。
凶手,或者说“周老师”,他的活动范围,似乎都围绕着这些与文化、教育、青少年活动相关的场所。
这不仅仅是作案地点的选择,更像是一种生活轨迹的体现。
“他为什么要去旧货市场买幻灯机?”刘宇自言自语。
“还能为啥,便宜呗。
再说了,旧货市场鱼龙混杂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不留姓名,多安全。”老马端着他的大茶缸子凑了过来,呷了一口浓茶,咂咂嘴。
“不。”刘宇摇了摇头,“他不是为了便宜。
张开说,那人开价很大方。”
“他去旧货市场,是为了‘匿名’。”
“他不想通过正规渠道购买,留下任何票据和记录。
这说明他心思极其缜密,反侦察意识很强。”
“一个老师,有这么强的反侦察意识?”陈火旺在一旁插话,他刚从审讯室出来,身上还带着那股子压抑的气息。
张开这个惯偷交代了不少鸡零狗碎的案子,但关于“周老师”的线索,却再也榨不出更多了。
“有两种可能。”刘宇用铅笔敲了敲地图。
“第一,他不是普通的老师,可能有过特殊的从业经历。”
“第二,他不是老师,‘周老师’这个称呼,只是他用来伪装自己身份的一个代号。”
许采薇抱着一沓文件走了进来,她一宿没睡,眼睛里有些血丝,但精神却很亢奋。
“镇静剂的来源,有眉目了。”她把一份报告放在桌上。
“这种药叫‘三唑仑’,是一种强效的催眠镇静药,八十年代末从国外引进,管控非常严格,只有市里少数几家大医院的精神科才有权开具处方。”
“我们排查了近半年来所有医院的处方记录,发现一个可疑的情况。”许采薇指着报告上的一行字。
“市第三精神病院,在四个月前,失窃过一小批药品,其中就包括五十片三唑仑。”
“因为数量不多,当时医院只是作为内部失窃处理,没有报案。”
“失窃?”李山河的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谁干的?”
“医院内部也查不清。
但巧的是,那段时间,医院有一个叫周文广的病人,因为严重的抑郁症和幻视幻听入院治疗。”
“他在药品失窃后没几天,就办理了出院。”
周文广!
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。
“这个周文广,是什么背景?”刘宇立刻问。
“档案上写着,男,46岁。”
“曾是市第二中学的物理老师,兼任学校天文兴趣小组的指导老师。”许采薇念出档案上的信息,每念出一个字,都像是在为那个神秘的“周老师”进行一次精准的画像。
“十年前,因为一次教学事故,被学校开除了。
后来就一直无业,靠他爱人微薄的工资度日。”
“一年前,他唯一的儿子……意外去世了。”
唯一的儿子,意外去世。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众人心中所有的疑团。
“怎么死的?”陈火旺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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