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所长。”刘宇转身朝着王所长道,手里也递了一根烟给他。
“你这边立刻安排人手,以这个抛尸点为中心,向上下游一公里范围进行地毯式搜索,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物证,特别是捆绑尸体的绳索和另一块红砖。”
“另外,马上发协查通报,全市范围内排查近期失踪的、年龄在三十岁上下的男性。
重点关注那些有外债纠纷或者情感矛盾的。”
刘宇点燃香烟,吐出一口烟雾,很快就布置完任务。
抬头看着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,冰冷的河风刮在脸上,像刀子一样。
刘宇站在河岸边,看着法医和警察们忙碌的身影,陷入了沉思。
他眯着眼睛,望着冰冷的河流,思索着,这个凶手很谨慎,拿走了死者身上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。
但他又很仓促,或者说很自信,以至于在抛尸时留下了死者的鞋子。
是激情杀人后的慌不择路?
还是故意诱导警方的行为呢?
市局法医科的解剖室,老旧的解剖室里空气中总是一股味儿。
比不上几十年后的解剖室,有各种通风设施,还有净化装置,干净清爽。
无影灯还没有大面积普及。
老周穿着一身白大褂,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,神情专注。
他的动作精准而沉稳,手术刀划开肿胀的皮肤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老周还熟练的拿起一块玻璃隔开自己的脸部和尸体,防止因为气压变化,尸体液溅射到身上。
如果不小心进入眼睛或者伤口,极其容易感染。
尸体也是一个巨大的微生物培养基。
刘宇就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这种场面他早已司空见惯,胃里不会有丝毫翻江倒海的感觉。
“死者颅骨、颈椎、四肢骨骼均无骨折痕迹,可以排除是遭受过严重暴力殴打致死。”老周的声音从口罩后传来,有些沉闷。
他用组织剪小心地剪开死者的气管。
“气管内壁光滑,没有发现水草、泥沙等异物,肺部也没有出现溺水者特有的水中异物吸入迹象。”
老周放下剪刀,抬起头透过镜片看着刘宇,给出了结论。
“他是死后被抛尸入水的。”
刘宇点了点头,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脚踝上那深深的勒痕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真正的死因是什么?”
老周拿起一块海绵,擦拭掉胸腔内的积液,露出了暗紫色的心脏。
“心脏异常肿大,心肌有点状出血。
结合他口鼻腔内发现的少量白色泡沫,以及全身皮肤呈现出的樱桃红色斑点……初步判断,死因是机械性窒息。”
“窒息?”刘宇的眉头皱了起来,“被人掐死的?
还是勒死的?”
“都不是。”老周摇了摇头,他用镊子指向死者的口鼻部位,“你看,这里没有明显的扼痕或者勒痕。
更像是……被人用柔软的物体,比如枕头、棉被之类的东西,长时间捂住口鼻导致的。”
捂死。
这种杀人方式,通常发生在力量对比悬殊的情况下,或者是在受害者毫无防备、处于睡眠或昏迷状态时。
它指向一种更亲密、更隐蔽的犯罪环境。
比如,卧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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