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几乎是将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。
床板也被掀开,甚至地上的每一块砖都被敲过,墙角的每一个缝隙都没有放过。
最终,在那个破旧的衣柜后面,他们有了惊人的发现。
衣柜的背板被人撬开过,后面是一个被掏空的墙洞。
墙洞里塞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东西。
刘宇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,里面露出的是一个小小的、上了锁的铁皮盒子。
这种铁皮盒子是90年代常见的储物盒子,备受青睐,平常可以放一些小物件票证之类的东西。
私密安全。
小张很快就打开了铁皮盒子的锁。
盒子打开的瞬间,刘宇和小张都愣住了。
里面没有金银财宝,也没有什么凶器。
只有一沓厚厚的信件,和几张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。
刘宇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甜的年轻女人,怀里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。
而在女人的旁边,站着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不是李三,也不是赵大宝。
而是一个刘宇意想不到的人。
照片上的男人赫然就是死者李三的工友,那个在院子里向刘宇他们指认李三宿舍的工人之一!
照片上的男人,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,眉眼间带着一股青涩的锐气,他看着身边的女人和孩子,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爱意和温柔。
刘宇记得他的脸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,这个男人还穿着一身沾满木屑的工作服,站在院子里。
和其他工友一起,用一种混杂着好奇和畏惧的目光看着警察带走了老板赵大宝。
他的名字叫王宝弱。
刘宇立刻让小张查了王宝弱的档案。
王宝弱,二十九岁,和李三是同乡,两人一起来到这个城市打工,已经有五六年了。
他拿起铁盒里的信件。
信封上的字迹娟秀,收信人写的是“夫,王宝弱亲启”,而寄信人落款则是“妻,秀娥”。
刘宇拆开一封信,快速地浏览起来。
信里的内容都是一些家长里短,妻子在信中向丈夫诉说着对他的思念,讲述着家里老人的身体状况,以及孩子的成长点滴。
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。
“哥,娃儿会叫爹了,天天看着你的照片叫。
你什么时候回来啊?
家里盖新房的钱攒够了吗?”
“……村头的李寡妇又来说媒,让我别等你了,我把她骂出去了。
我这辈子,生是你王家的人,死是你王家的鬼。”
“……你上次寄回来的钱收到了,我给娃儿扯了新布,做了身新衣裳。
你一个人在外面,要舍得吃,舍得穿,别苦了自己……”
一封封信看下来,一个勤劳、善良、坚贞的农村妇女形象跃然纸上。
而这些信为什么会出现在李三的房间里?
还被他如此珍重地藏在墙洞的铁盒中?
刘宇的心中一个大胆而又荒谬的念头,开始疯狂地滋生。
他拿起另一张照片。
这张照片似乎是近期的,照片上只有那个叫秀娥的女人,她瘦了很多,脸上的笑容也带着一丝苦涩和憔悴。
而在照片的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。
“哥,我等你。”
落款日期是半年前。
刘宇放下照片,闭上了眼睛。
所有的线索,在这一刻如同碎片般在他的脑海里飞速地拼接、重组。
一个被隐藏了多年的秘密,一个交织着谎言、背叛和思念的悲剧故事,渐渐浮出水面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