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宇用手指甲抠了一下。
软的。
不是铁锈。
他把手指凑到鼻子底下。
铁腥味。
刘宇从废料槽旁边站起来,手电转向右侧的配电室方向。
配电室的铁门敞着,门锁确实被撬了,挂锁歪歪扭扭挂在门把手上。
他走过去往里照。
配电箱的铁皮柜门打开着,里面的线路乱成一团。
有三根铜芯线被齐根剪断,断口很新,是钢丝钳子留下的痕迹。
“火旺哥,你过来看。”
陈火旺走过来,手电照进配电箱。
“电表呢?”刘宇问。
配电箱里原本应该有一块电表。
现在电表的位置是空的。
固定电表的铁架子还在,上头的螺丝被拧掉了,只剩四个空螺丝眼。
“电表被拆走了。”
陈火旺吸了一口冷气。
不光是剪电线。
他们连电表都拆走了。
这帮人做事太干净了。
刘宇退出配电室,手电往车间地面上扫。
地沟。
刘旺富说过,血水被冲进了地沟。
车间地面中央有一条排水地沟,上面盖着铸铁的篦子。
刘宇走过去,蹲下来掀起一块篦子。
手电往沟里照。
沟壁上全是白色的消毒水残留痕迹。
沟底积着一层浑浊的水,水面上漂着几小块白色的絮状物。
刘宇掏出挎包里的火柴盒,把火柴倒出来,用空火柴盒从沟里舀了一点水。
凑到手电底下看。
水是淡粉色的。
陈火旺站在刘宇身后,也看见了那盒粉色的水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车间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远处,厂区北门的方向,一束车灯劈开了黑暗,正朝七号车间的方向驶来。
车灯越来越近。
刘宇把手电一拧,灭了。
车间里瞬间陷进死黑。
陈火旺反应也快,枪口转向车间大门的方向,身子矮下去,蹲到水压机底座后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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