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抡起手里的剔骨刀把，照着暖气片后面的那堵薄砖墙，狠狠砸了下去。

轰隆一声。

年久失修的砖墙直接被砸出一个大窟窿。

窟窿后面，是一条黑漆漆的废弃消防通道。

“爹！

走！”

刘宇一把薅住刘旺富的衣领，将他塞进了窟窿里。

走廊外，罗建国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和杂乱的枪声同时响起。

“给我打！

死活不论！”

砰砰砰！

密集的霰弹瞬间把木门打成了筛子，木屑横飞。

刘宇和赵铁柱先后钻进窟窿，顺着消防通道的铁梯子，没命地往下跑。

刚跑到一楼半的拐角处。

黑暗中，突然伸出一只手，一把捂住了刘宇的嘴，将他猛地拽进了一个狭窄的杂物间。

刘宇本能地挥起拳头。

“别动！

是我！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带着浓重的喘息和淡淡的烟草味。

刘宇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，看清了眼前人的脸。
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“你……你不是被……”

站在他面前的，赫然是本该死在桃源镇，被装进麻袋沉在废井里的——

保卫科副科长，孙志刚。

孙志刚捂着肚子上的伤口，满手是血，咧嘴一笑。

“刘警官，借一步说话。

真正的账本，在我这儿。”

孙志刚从怀里掏出一个沾满血迹的黑色封皮笔记本，递到了刘宇面前。

笔记本的封面上，赫然印着四个烫金大字：远东贸易。

刘宇死死盯着那个笔记本，又看了一眼孙志刚。

“你……到底是人是鬼？”

孙志刚没回答，而是转头看向了跟在刘宇身后的赵铁柱。

“这就要问问咱们的赵主任了。

那麻袋里的死尸，到底是谁？”

赵铁柱握着剔骨刀的手，猛地一紧。

刀刃在黑暗中闪过一道刺眼的寒光。

黑暗的杂物间里，一股子发霉的拖把味和刺鼻的血腥味直冲脑门。

刘宇没接那个带血的黑皮笔记本。

他把刘旺富挡在身后，身子微微弓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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