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队,咱们是不是掉进套里了?”
“什么套?”
“你想想。
那封信让张大把案子交给你,电话里那个人也在试探你。
保险箱里的东西指向深市,方鱼的信息指向深市,寄给张大的信也从深市发出来。”
“所有东西都在把你往深市引。
现在你来了,方鱼也出现了,这不是套是什么?”
刘宇没否认。
“就算是套,我也得钻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方鱼活着。”
陈火旺没再说话。
活人比死人值钱,方鱼活着,就意味着三年前的案子还有翻盘的可能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陷阱,这个人必须找到。
刘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,晚上七点二十。
“去吃点东西,明天一早行动。”
两人下了楼,在巷口找了一家大排档。
几张折叠桌摆在人行道上,头顶拉着一根电线,挂着两个灯泡,蛾子围着灯泡转。
陈火旺要了一碗云吞面,刘宇要了一份炒河粉。
老板是个广东人,围着油腻腻的围裙,锅铲翻得叮当响。
面上来了,陈火旺低着头呼噜呼噜往嘴里扒。
刘宇夹了一筷子河粉,嚼了两口,味道跟沧海的完全不一样,甜口的。
“刘队。”陈火旺嘴里含着面条,含含糊糊的。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。
方鱼在火车上跟到连接处又折回去,他到底想看什么?”
刘宇放下筷子。
这个问题他一直在想。
方鱼跟到厕所门外站了几秒就走了,没进来没动手,甚至没说一个字。
“他在看我身上有没有带枪?”
陈火旺抬起头。
“啥?”
“厕所空间小,如果我带了枪,进了厕所关门的时候,枪套会卡在腰带上,门缝的角度能看到。
他站在门外的位置,刚好能透过门缝观察。”
陈火旺慢慢放下了筷子。
“他在评估你的威胁程度?”
“更准确地说,他在确认我们是来抓他还是来找他谈。
带枪就是来抓的,不带枪就是来谈的。”
“那咱们确实没带,出省办案带不了枪,手续来不及。”
“所以他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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