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宇没说话,用下巴朝前面点了一下。
陈火旺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,看了两秒,又把外套盖回去。
“从火车站就跟上来了。”刘宇压低声音。
外套底下陈火旺闷闷地回了一个手势。
“几个?”
“我只注意到这一个。”刘宇竖起一根手指头。
“要不要打招呼?”陈火旺捏了捏手指表示。
“不急,先看看他想干什么。”刘宇手指头摇了摇否定了。
画眉鸟又叫了两声,老头往笼子里塞了根虫子,鸟啄了两口安静了。
刘宇重新闭上眼,呼吸放平。
火车继续往南开,太阳从左边车窗照进来,光斑在车厢地板上晃。
温度渐渐升高,暖气片加上日照,车厢里闷得人头皮发紧。
有人把窗户推开一条缝,冷风嗖地灌进来,又被后面的人喊着关上了。
到了中午,列车员又推着小推车过来了。
“盒饭盒饭,5块一份——”
陈火旺买了两份,一份递给刘宇。
刘宇接过来打开,米饭上面盖着一片肥肉和几根青菜,油腻腻的。
他用筷子扒拉了两口,没什么胃口。
前面那个戴棉帽的男人也买了一份盒饭,低着头吃。
刘宇趁他低头的工夫,看清了他的侧脸。
四十岁上下,脸颊瘦削,颧骨突出,下巴上有一道旧疤,从嘴角延伸到下颌骨的位置。
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筷子,指甲剪得很短。
不是方鱼。
方鱼的照片刘宇看过,圆脸,矮个子,跟这个人完全不搭。
那就是别的什么人。
昨晚电话里那个声音说“局里有他的人”,又说“不止方鱼”。
这个跟上来的男人,是他的人?
刘宇把盒饭盖合上,吃不下了。
“火旺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待会儿我去一趟厕所,你盯着前面那个人。
他要是跟过来,你从后面堵。”
陈火旺嚼着肥肉,含含糊糊应了一声。
刘宇站起来,侧身往车厢后部走。
经过连接处的时候推开铁门,风从车厢缝隙里灌进来,铁板在脚底下颤。
厕所在车厢尾部,门上的锁扣是坏的,推开门,里面一股味道冲出来,便池边上有水渍,地上扔着烟头。
他进去把门带上,没锁,留了一条缝。
等了大概一分钟。
连接处的铁门响了一下。
有脚步声过来,很轻但在铁板上还是有动静。
脚步在厕所门外停住了。
刘宇的手按在门板上,屏住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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